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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何弘義連你的房都不進了?那你以后還有什么靠?等再過三十生孩子,那就有風險了,你看現(xiàn)在難產(chǎn)死的人是不是都是三十歲往后的多?”
關瓊英低著頭:“我再等等看,如果不行,我再離婚。”
關瓊英她娘恨鐵不成鋼:“也不知道你作什么,好好的日子過成這樣。我跟你講啊關瓊英,你過成現(xiàn)如今這個樣子,全怪你蠢,跟別人沒有什么關系。”
“你要是不蠢,你就不會聽巧慧跟你們村里那些碎嘴子的挑撥離間。你要是不蠢啊,就會牢牢地把何弘義抓住,結果你吧,干什么什么不行,掐尖要強第一名。”
“要不是你是我女兒,我都不稀得說你。”關瓊英她娘擺擺手:“你自己思量就行,我只是跟你說一說。三間房那家給80塊錢彩禮,那邊說了,你要是同意這門親事,那你前腳跟何弘義離婚,他后腳就來娶你,彩禮給你拿走四十塊。”
關瓊英蠢是蠢了點,但是還是不傻的,她娘對她一毛不拔,怎么可能二嫁收了彩禮后分她一半,那肯定這家人是有問題的,要不然她娘不會介紹給她。
關瓊英回去了,比起不知道的人家,她留在何家不是更好?
最起碼何家人不磋磨她。
第38章
來了大姨媽的女人胃口總是會變得極其的奇怪, 與懷孕的女人有得一拼。
在家的時候何夏喝著紅糖姜湯還覺得心里暖呼呼的呢, 結果到了白天何夏就想喝點糖水了。
糖水是兩廣的一大特色甜品,他們的甜品便以清潤,清熱為主。
何夏上輩子去沒去過幾次東省,但在那個咨詢特別發(fā)達的年代, 天南地北的食物在網(wǎng)上都能找得到。若是不追求兩廣人煲糖水中的清補,糖水的做法其實很簡單。
何夏上輩子嘗試著做過許多甜品,其中她最先喝的就是紅薯湯了。
何夏想起放涼后的紅薯湯的味道, 怎么也坐不住了。
“征能啊, 我回家有點事兒啊,你在這里賣啊。”何夏說完, 不顧陸征能的反應便往家里走。
陸奶奶在這里也待得熟悉了,正坐在門口跟隔壁鄰居說話呢。
何夏跟這些鄰居并不是很熟悉, 但也算得上是點頭之交, 何夏站在門口跟她們說了幾句話便回了家。
家常版的紅薯湯其實很好做,紅薯去皮切塊洗一洗放入鍋中, 加入大半鍋的清水, 再切一小塊冰糖放進去煮到紅薯熟了就可以了。
紅薯湯正在鍋里煮, 陸奶奶也嘮完嗑回來了, 她搬著小凳子走進來,在院子里聽了聽,走到廚房門口坐下:“夏夏, 你知道我今天在外面聽到什么了嗎?”
何夏也搬了個凳子坐了出來, 今天外頭的太陽好極了, 曬著太陽舒服得很:“奶奶,你在外面聽到什么了?”
陸奶奶興致勃勃:“咱們家左邊隔壁那家不是姓張嗎?他家兒子前段時間不是娶了個媳婦兒嗎這?這才娶回來沒多久呢,他家兒子就把他兒媳婦兒給打了,聽說是在昨天晚上打的,那慘叫聲說是在供銷社那邊都聽見了。夏夏你們聽著沒?”
何夏昨晚來例假睡得沉,還真沒聽見:“昨晚我睡得沉,沒聽見,奶奶你聽見了?”
“聽見了,叫了兩聲就沒叫了,我還以為我聽錯了呢。”
“那后來呢,那個小媳婦兒咋樣了?”
陸奶奶道:“跑了,說是昨晚連夜就跑回娘家去了。但我估摸著啊,她這娘家很快就要把她送回來了。”
陸奶奶說著,便嘆了一口氣,道:“這夫妻之間打架的事情多了去了,有的人打著打著,這一輩子就過去了。只是說來說去,這夫妻之間的打架,大多時候不過是男人對女人的單方面毆打。”
陸奶奶跟何夏憶往昔:“我跟你爺爺結婚到他死,你爺爺都沒碰過我一根手指頭,在我們那個時候啊,男人打女人真的是個家常便飯,當年村里誰不說我命好。但其實我跟你爺爺也是打過架的。你太奶奶太爺爺不好相處,有點事兒就攛掇你爺爺打我。”
“有次你爺爺火被拱起來了就跟我動了手,我當時就從廚房里操了菜刀,你太爺爺太奶奶見我拿刀氣壞了,老兩口就在那邊指揮著你太爺爺打我,我拿著刀不敢拿刀子往人身上砍,正好我面前路過一只雞,我刀一揮,就把雞的頭給剁下來了。”
“你爺爺他們都被嚇著了,你太爺爺太奶奶更是被嚇得不輕,打從那往后我就悟出一個道理出來了。這女人被打啊,就是得奮起反抗,要不然啊,這能打第一次,就能打第二次。打那往后只要他們一家子敢給我氣受我就剁雞,沒有雞肉我就剁鴨,要不然就摔碗摔筷子。你爺爺再也沒敢打過我。”
“所以夏夏,雖然我相信征兒不是那種會打女人的男人,但這個世界上總有那么兩個意外,所以如果征兒他哪天真的打你了,你就奮起反抗,你怎么打他都沒關系,奶奶都站在你這邊。”
陸奶奶從來都不是一個不好相處的人,相反,她是個特別好的人,她懂得做女人的苦,所以當年她兒子跟她兒媳婦兒偶爾有吵架的時候她也是站在她兒媳婦兒那邊的。陸征能她娘在世時跟陸奶奶一次臉都沒紅過,兩人的感情好得像什么一樣。
何夏握著陸奶奶的手:“奶奶,我知道了,你放心。”
陸奶奶嗯了一聲,拍拍何夏的手,該跟何夏說的話她都說了,于是問起了何夏忽然回家的事兒:“你怎么回來了?是有什么事嗎?忙不忙,忙的話,就先去忙吧。”
何夏道:“不忙,沒什么事兒,我就是想吃煮的紅薯了,想得不行,就回來了。現(xiàn)在馬上就煮熟了,奶,你跟我們?nèi)ボ囌景桑粫赫髂芤ッΓ愀乙材艽顐€伴。”
陸奶奶驚喜得很:“我可以去嗎?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何夏看著如此欣喜若狂的陸奶奶,心里有些酸酸的,她知道很多老人上了年紀以后其實都是孤獨的,包括她上輩子也曾經(jīng)如此,她上輩子還健健康康的呢都這樣,陸奶奶肯定也很想要人陪伴。
但她知道自己是個拖累,于是從來不要求別人陪伴自己,何夏提議帶她一起出門的話陸奶奶聽了是很高興,但緊接著,她又害怕給何夏添麻煩。
也許是來了大姨媽以后淚腺發(fā)達,何夏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她眨眨眼睛:“奶奶你說的什么話?你跟我去做伴我巴不得呢,你可不知道,我每天坐在那里可無聊了。”
陸奶奶聽著何夏語氣中沒有任何的猶豫,高興壞了,她站起來拉拉身上的衣服:“那我去換件衣裳,我現(xiàn)在穿的這件都三天沒換了,臟了吧?”
何夏扶著陸奶奶進屋,從陸奶奶的衣柜里找出一件來:“奶奶,你穿這件,這件精神。”
“好,好,好。”
陸奶奶將身上的外套脫掉,摸索著換上何夏給她拿的,又在床底下摸了摸,拿出了一雙何夏結婚的時候給她買的新布鞋。
何夏將煮好的紅薯湯放到外面的窗戶上晾著,現(xiàn)在天氣冷,紅薯湯在外面吹個幾個小時的風,等何夏他們下午回家,正好能吃。
何夏領著何奶奶往車站走,路過供銷社,何夏想起何小姑在做的毛衣,也走了進去,往放著毛線的專柜上面掃了好幾眼,讓售貨員拿了一把灰色,一把暗紅色,一把藕粉色的拿來看。
何夏挑的是最好的羊毛線,價格也略微貴了些,何夏估摸了一下每個人大概要用多少斤毛線,直接便花錢買了。提著一大兜的毛線出門,何夏跟陸奶奶道:“奶奶,我一會兒到了店里就給你織毛衣,我給你買的是暗紅色的,那個顏色好看,倒是你穿上肯定精神。”
陸奶奶心里高興,但是嘴上卻道:“奶奶年紀都這么大了,穿什么不是穿?剛剛那毛線那么貴,你別給我織了,你自己織來你自己穿。”
“話可不是這樣說的,你們這一輩人都辛苦了那么多年了,老了正該穿點好的。我也給我爺爺買了毛線,倒是給他也打了一件,要是到時候還有閑錢啊,我給我爸媽一人再打一件,到時候奶奶你可別嫌我花錢貼娘家。”重生回來一回,家里的父母何夏肯定是要孝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