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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征能將家里斷了電落了鎖便回了鎮上,他到的時候何夏他們已經在打掃房子了。
王海芳家的這間房子后面一共有四個房間一間堂屋,西廂房是廚房跟餐廳,東廂房是一大間房。正房有三間,中間是堂屋,東西兩邊各有一個房間。
何夏他們住進了光線最好的西屋。
將西屋里原本的家具都拿出去扔掉,再將何樹國打給何夏的家具擺進去,墻上再貼上陸征能從事業單位買回來的舊報紙,整個屋子里便變了樣。
東屋是給陸奶奶住的,東屋的床已經很舊了,柜子等東西也該扔掉了。好在家里原本陸奶奶房間的東西就是新的,全都搬來也就可以了。
因為陸奶奶行動不變,于是東屋里除了一個床就是一個斗柜,別的便沒有什么了。
東廂房是王海芳的新房,里面的東西家具都是新的,平時也沒人住這個房間,除非來客人才會住那么一兩晚上,何夏便將這個房間上了鎖。
陸征能他們在貼墻壁,何夏便出了一趟門。
今天何夏的運氣還算好,她到肉店時肉店還剩五六根排骨,以及一斤多的廋肉。
平時排骨這些東西都是在上午就能賣出去的,猛地見到剩下這么多,何夏還有些詫異:“大叔,今天怎么剩下這么多排骨啊?”
大叔看了一眼何夏,道:“今天多殺了一頭豬,別的地方的肉都賣了,就剩下這排骨了。”
以往鎮上屠宰場都只殺一頭豬,豬一殺出來排骨豬頭豬肘子這些東西都被鎮上的飯店包了,老百姓們極少能買到。
但去鎮上吃飯的人到底有限,肉買多了就得剩下。老百姓們下午來買肉的也少,買肉的大叔正愁著呢。
“小妹你要是誠心要這排骨,我就給你便宜點,四毛就行,不要票。”
現在的肉價要票的是八毛一斤,但那是豬肉,像排骨這一類的東西一向是不要票的,但因為肉少,所以價格便要便宜一些。早上時一般都是賣五毛、六毛一斤。
何夏用食指在肉上翻了翻,是上好的肋排,上面肉也多,還挺肥的,想起家里那幾個賊能吃的男人,她道:“都給我稱了吧,砍小塊一點啊。”
“好嘞?!贝笫逑残︻侀_,將排骨剁了才上稱稱,稱完后何夏給了錢便提著排骨走了。
路過買菜的菜站,何夏又進去買了兩個蘿卜。
出租屋的廚房早就被何夏打掃出來了,何夏今晚做的是瀝米飯。
鍋中水開將稍微淘洗過的大米放到鍋中煮到用手捻米只剩下一個米芯的狀態后撈出來瀝干,瀝出來的米湯何夏也好好的保存了起來。一會兒吃排骨膩味的時候喝上一碗濃香的米湯再舒坦不過了。
瀝米飯上蒸籠蒸熟,何夏便開始做紅燒排骨。
排骨焯水,鍋熱放油放冰糖炒糖色,將排骨倒入鍋中快速翻炒,讓排骨染上焦糖色后再倒入一點料酒,再將醬油鹽巴放入,加入沒過排骨的清水開始燜煮。
在燜煮的期間何夏又打開蓋子翻了好幾次的鍋。
排骨的香味從廚房溢出,正在干活兒的三個人聞到這香味后頓覺饑腸轆轆。
“我姐又在做什么好吃的了?”年紀最小的何弘超最沉不住氣,忍不住摸著肚子問了出來。
何弘義吸了吸鼻子:“燉肉,你姐可能在燉紅燒肉。”
陸征能也銹了嗅:“不太像,你姐可能在燉排骨。”
排骨!
這是何家兄弟的最愛,何弘義跟何弘超對視一眼,要不是正在忙活,他倆恨不得立馬到跑到廚房一探究竟。
何弘超扯著嗓子喊他姐:“姐,你在做什么啊那么香?”
何夏走到廚房外面回何弘超的話:“今天肉鋪還有排骨賣,我賣了排骨回來,做個紅燒排骨?!?
何弘超兄弟倆包括陸征能都開心極了。
何弘超看見陸征能嘴角的微笑瞬間心就酸了:“姐夫,我真羨慕你能娶到我姐做老婆?!?
陸征能瞅了何弘超一眼:“這東西你羨慕不來,畢竟像我媳婦兒這么優秀的女人實在是太少了。”
何弘超和何弘義都覺得自家姐姐/妹妹確實優秀,但陸征能這么說就是想讓人聽了想打他一頓。
陸征能一點兒也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么的欠揍。
陸奶奶已經將自己房間的床鋪好了,聽見何夏說要做排骨,她便杵著拐杖到廚房來了。
何夏正在削蘿卜,祖孫倆說著話,兩人的話題說著說著就說到了過年時陸征能買回來的排骨上。
陸奶奶一臉嫌棄:“他買的排骨是不錯,肉多,也肥,但是他不會做。我也看不見,就在廚房手把手的教他做,結果他做出來的肉咬不動就算了,還一大股的味兒,鹽也放得不夠,實在是難吃。”
陸奶奶一邊說,何夏一邊笑。陸奶奶也笑,笑完陸奶奶有跟何夏道:“夏夏啊,你跟征能有沒有打算要孩子???”
何夏一愣,她實在沒想到自己跟陸征能結婚都還沒有一個星期呢就遇到了催生。
“奶奶,這事要順其自然啊,這孩子也不是說我倆想要就能有啊?!?
陸奶奶點頭:“倒也是這么個理。夏夏啊,我眼睛看不見,你要是生了孩子啊,我恐怕顧不到。所以等你生了孩子啊,你要就找個人來幫忙帶吧,到時候要多少錢我給你掏?!?
何夏將蘿卜洗了洗,切成塊:“不用。我媽說了,我要是生了孩子,她來伺候我?!?
彭文慧的這句話說了兩輩子,上輩子何夏嫁給曾文越之前彭文慧就經常說。曾文越死了,何夏又不改嫁,還收養了秀珍,彭文慧生氣得很,對秀珍也不冷不熱的。
在彭文慧心里,秀珍是把何夏綁在曾家的繩索之一。
這輩子何夏跟陸征能在一起后她也經常說這話。
陸奶奶聽何夏這么說,心里高興之余又有些愧疚。
何夏不是很想說生孩子這個話題,便不著痕跡的將話題轉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