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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巳時,霧氣在日光的照耀下漸漸退卻,清冷散去,愈顯暖和。二人輕騎并行,行不多久。便見一片田舍縱橫,交通阡陌,村民忙碌的奔行于田舍之間、小孩爭相奔跑之景。
須臾,二人下馬,牽馬而行,踏著青石板小路,順著路旁一簇簇蒼勁堅韌的竹林,向前行去。
“元直兄,此雅靜之地真是不可多得也。若于此地結(jié)廬而居,逍遙自在,當浮一大白!”楊宸初到此地,一見此景,便不由出聲贊道。
“哈哈,荊襄之地,雖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但此地卻是少遭戰(zhàn)火荼毒,是以此地是荊襄不可多得的清雅之地。”徐庶聞言,笑言釋道。
二人一路笑言,待不多時。便見前方有三人聯(lián)抉而來,其三人時而高歌、時而清談。
見得遠處牽馬而行的楊、徐二人,不禁大笑出聲。走的近了,一頭戴青色幘巾的黑瘦文士,一臉促狹的對著前方的徐庶喚道:“元直,怎的去了這么些時日?我卻是以為你與哪位才女似那司馬相如、卓文君般私奔了呢!你若是再不歸來,我便要去縣署報于縣長去了。哈哈!”
“好你個石廣元,每每見了都是如此的浪蕩。”徐庶聞言立時無奈笑道。
話畢,對著另外二人道:“公威、州平,你們且說這石廣元簡直是猶如一頑童,對了,你二人是何時到得?”
“我二人亦是前后腳。”身著青色衫子,頭戴褐色幘巾的善厚文士應道。
繼言笑道:“此前我三人打賭你要何時返回,卻是不想我與州平贏了,你說廣元見你歸來豈能不嗆你一番?哈哈”
其旁一襲白色直裾博帶的俊秀青年亦是大笑出聲附和道。
“你三人在此卻是好不瀟灑,我可是差點兒回不來了,廣元說不定真要去縣署報稟呢。”徐庶聞言,豁達笑道。
“哦?元直,這是為何?以你之武藝,縱然不能與馳騁沙場的將領(lǐng)相比,遇上些許劫道之人,豈能留下你?”三人聞聽徐庶之言,均是臉露關(guān)切的詢問道。
見得三人神色,徐庶心下一暖道:“無礙,無礙,若真是有礙,此時又豈能在此與你三人相見。”言罷,便把此前之事,一一說予三人。
三人聽得蔡氏與賊人之事,憤而出聲。待到聽說賊首梟首后,互擊相慶。
“元直,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說你沒事兒非得一個人去那兇險之地,你若是有事,你讓你母親可怎生是好?今后切勿在這樣了!”石韜聽聞后,不由一陣心驚,上前拉住徐庶的手肅穆道。
“廣元,無事。勿要擔心了,我省得了。”徐庶遂輕言道。
見徐庶如此說,石韜臉色漸緩。
楊宸在后見得幾人如此情義,心下暗贊。
石韜此時注意到不遠處的楊宸,便對徐庶招手,讓其附耳過來,小聲對著徐庶調(diào)笑道:“咦!好一個俊俏英武的少年郎,元直,你怎的出去后回來,便有這龍陽之好了啊?”
楊宸自小習武,耳聰目明。雖距四人丈遠,卻也是聽得一清二楚,不禁莞爾,心下暗道,此人倒是一妙人。
徐庶聽得石韜之言,不禁臉露苦笑,隨即促狹言道:“哎,廣元兄,你豈不聞,你這耳語與那高聲說話無甚區(qū)別,一里地之外都能聽到你的話。”
余下二人亦是注意到不遠處的楊宸,待聽得徐庶的話,均是一陣大笑。
石韜見此亦知徐庶的調(diào)笑,卻是不以為意,繼言道:“元直兄,不為我等介紹介紹?”
“我猜想,此少年郎便是救得元直兄于危難的少年,元直,你看可是?”孟建聞言,對著徐庶道。
“哈哈,公威真是見微知著啊。來來來,你為你三人介紹一番。”說完,便引三人上前。
徐庶引三人與楊宸一一見過行禮后,均是對楊宸拱手拜謝其救徐庶之事。
“我與元直兄亦是一見如故,三位不必再如此。”楊宸對三人輕言道。
遂作罷,卻是對其更為親熱。
“子仁,卻是不知,楊德祖乃是你的?”五人正待返身走回時,崔鈞出言詢道。
“呵呵,不瞞州平兄,其乃是我的堂兄。”楊宸聞言,對其應道。
“失敬,失敬,卻是不想,子仁竟是出自弘農(nóng)楊氏。”崔鈞立時拱手道。
余下二人聞言,一陣錯愕,互望一眼后,便同聲對著楊宸感嘆道:“子仁出自名門,竟還如此平易,我等識之幸甚。”
“切勿如此,廣元兄、公威兄、州平兄,三位皆年長于我,諸事卻是我要向三位請教之。”楊宸連忙拱手道。
“哈哈,好了,你等都是我徐元直之友,何須如此客套。”徐庶見幾人相敬,遂出言道。
“元直兄所言甚是。”四人聽此,互望一眼,一陣大笑。眼內(nèi)均有相遇甚晚之意。
待五人返身進草亭后,均是席地而坐。煮茶自壺中沸騰翻滾,股股清香怡然之味飄散亭中。
“子仁既是游行天下,到得此地,何不多呆些時日,前些時日我等打算相約去往鹿門山處拜謁龐德公與司馬先生,子仁與我等同去若何?”石韜聽聞楊宸乃是游學,遂出言相邀道。
余下二人亦是出聲附和,楊宸略一沉思,便對著眾人朗聲道:“諸位兄長相邀,豈能拒之?龐德公、司馬先生之名我亦早有耳聞,心下慕往,過些時日,便與眾兄長同去。”
草廬內(nèi)的清談、笑聲隨風愈傳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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