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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走向隊伍中間的余孟然,眾人的臉上都漏出了不滿的神色,為什么這個人臉皮這么厚,來遲了不站到隊伍后面,還朝著中間插去。不過也都沒有出聲,自覺朝著旁邊挪去,而那些望向這邊的男學員,都一臉嘲諷的看向余孟然,這樣大大咧咧的朝著法王殿的隊伍走去,簡直就是自討沒趣,可當看到一個美麗的女子自然挽住他的胳膊后,都十分不忿的朝著一旁扭過頭,心中一陣嘆息:又是一朵鮮花..唉。
“你怎么這么慢,李珅和凌風附魂成功了吧?我知道他們沒有元素之力,肯定來不了,不過讓他們在力士殿提升實力,雖然是偏殿,也好過在風鈴城過著傭兵的生活,只是可惜了我們的傭兵團,好不容易壯大,現在只有交給何季去打理啦!”聽到李珅兩人的名字,余孟然的心口又驀地疼痛了一下,沒有提及二人的遭遇,余孟然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答應過岳老只字不提,何況,他也不想常輝傷心。突然,余孟然有些震驚的看向常輝,滿腦的怒火又一次奔涌而出,緊緊的握住常輝的雙臂,有些激動的說道:“何季?何季是誰??”常輝有些掙扎著脫開余孟然的雙手,滿臉微慍的說道:“你捏痛我了!”余孟然有些尷尬的呆了呆,正欲說話時,耳邊傳來靈動婉轉的疑問聲:“喂,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余孟然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你認錯人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名叫何季的人,那個出賣他們的人,又繼續對著常輝說道:“何季在你們的傭兵團?”常輝搖晃了一下有些酸痛的手臂,語氣不滿的說道:“廢話,他不就是秒殺傭兵團的副團長嗎?”滿腔的怒火充斥在余孟然的心口,何季!那個瘦弱的二離術士。正極力壓制怒火的余孟然又聽見身后的聲音想起,雖然有些動聽,但此刻在余孟然的耳邊實在顯得有些呱噪,余孟然心煩意亂的看向身后,語氣帶著濃厚的火藥味:“都說了你認錯人了!”一張俏皮可愛的臉龐出現在余孟然面前,是她!那個在血森林叫自己“紅癡”的女子,此時她的眼里竟然泛起了淡淡的淚花,十分委屈的癟著嘴,似乎下一刻就要嚎啕大哭起來。余孟然瞬間變得手足無措,只聽到那個女子對著常輝說道:“常妹妹,你這個男朋友好兇,從來都沒有人對我這么兇,我師傅還說我討人喜歡,看來他是哄著我玩的。”說完,整個安靜的隊伍里,竟然響起了清脆的大哭聲....
一道身影猛然閃到女子的身旁,急切的問道:“琴兒,怎么了?”望向一臉關切的田老,女子驀地鉆進他的懷里,修長如蔥的手指正不停的隨著抽泣顫動著,直直的指著余孟然說道:“師傅,他欺負我,他兇我!”余孟然有些無語的看向這個俏皮靈動的女子,滿臉的淚水似乎自己方才做了什么非分之事一般,還未開口,一股熱浪便朝著余孟然撲面而來,方才有些散亂的隊伍變得更加雜亂,眾人都被田老爆發出的火元素推向四周,場中只剩下余孟然和常輝兩人,田老滿臉怒容的對著余孟然說道:“小子,欺負我琴兒,你當真好大的膽子!”這時,還在隊伍前的岳老也趕緊飄至余孟然的面前,手中泛出微微的光亮,瞬間抵消掉空中彌漫的炙熱,勸解的說道:“田老,這里面一定有什么誤會,冷靜一下,冷靜...”“冷靜個屁!琴兒從來就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乖巧單純,誰都沒有欺負過她,怎么輪得到這個乳臭未干的小子欺負她!小子,跪下來認個錯,琴兒原諒你,我就此揭過,不然,沒到風雷陣,我就讓你隕落在這里!”
原本還有些無措的余孟然,眼神瞬間變得凜冽起來,讓他跪下認錯?他余孟然嘗試過站在億萬人的目光里如同神一般的仰視,也嘗試過幾天幾夜不吃不喝的黑暗,更嘗試過死里逃生的病魔纏繞,但就是沒有給別人下過跪,就是育養他的父母,都沒有讓他拋棄膝下的黃金!讓他跪在這個女子的面前認錯,除非殺了他!
站在余孟然身前的岳老回過頭來對著余孟然說道:“小子,這老頭什么都好,但就是有一點不好,極其護短,那個琴兒是他最喜愛的弟子,比他自己的孫女還要親,你給他認個錯。”余孟然平息了一下怒火,脫開常輝的手,對著她笑了笑,便朝前走去,來到田老面前,躬身道:“對不起,方才我心情有些躁動,現在給你道歉了。”田老懷中的女子抬起頭,看了一眼余孟然,心底似乎還有些不滿方才余孟然對她的態度,以往別人都如同寶貝一樣呵護著她,只有眼前這個討厭的人竟然舍得兇自己。哼了一聲,又鉆進了田老的懷里。田老摸了摸女子的頭,對著余孟然怒聲道:“看到沒有,琴兒沒有原諒你,給我跪下!!”余孟然直起身,一股憋屈從心間躥起。本來在暗殺墳里的死里逃生就讓他對這個世界有了幾分淡漠,可如今,站在百十人的中間,不少人的眼中還帶著幾分看好戲一般的神色,就在這樣的注視下,被人指著鼻子要求跪下,一團如同失控的怒火從心口爆發。余孟然對著田老怒聲吼道:“歉也道了,錯也認了,就因為我兇了她一句,你就讓我堂堂男子漢跪下?莫不是你真欺我無依無靠,好欺負嗎?!!”田老一臉驚愕的看向余孟然,老臉通紅,將懷里的琴兒扶起來站定后,更為兇惡的說道:“還敢跟我叫板?!是,我就欺你無依無靠,欺你沒有實力,今天這個跪你是下定了!我都舍不得欺負琴兒,輪得到你這么個雜~碎欺負她??”余孟然不禁有些蒼涼的抬頭大笑,方才還平靜甜膩的心,現在仿佛穿行在火山口,躁動得難以平靜,罵我雜~碎?欺我無依無靠沒有實力?下一刻,從天哥的魄鼎中抽出那柄暗殺劍,閃亮的劍刃散發著濃厚的血腥之氣,在空氣里竟然響起了鏗鏘如同鐵銹一般的殺伐之聲,微微顫抖的握劍之手,低吟的不甘,余孟然有些嘶啞的聲音徘徊在眾人的耳邊:“莫欺少年窮!”
田老擺了擺手,大聲喝到:“弱者就該有自己的覺悟,今天我只讓你下跪道歉,已是對你慈悲,你要找死,我成全你便是!”說完,身前亮起如同三昧一樣的火焰,漂浮在老者的身側,絲絲液體夾雜著離氣婉轉而上,三顆碩大的火球不停盤旋在頭頂,身邊的學員都發出了驚愕的呼聲:“離液之境的三離術士?!”
這時,身后的岳老和常輝終于反應過來,奔向劍拔弩張的兩人,就連方才還一臉委屈的琴兒也抱住了自己的師傅,嘴里一直念叨著:“師傅不要,我原諒他了。”常輝示意了一下岳老,便對著田老說道:“田老,這么一點事沒必要去扼殺一條生命吧?”田老似乎情緒有些失控,將抱著自己的琴兒推到一旁,對著常輝說道:“我老頭活了一百四十七載,直到成為法王殿四大禁術士之一,從沒有人敢對著我公然露出殺意,就算最后被法王剝奪地位,我今天也要出這一口氣。”余孟然體內的怒火早已經沸騰翻涌,他能忍受力士殿庇護下的陳銘,能用最理智的方式去選擇報仇的方式,但是不代表他懦弱,在這個接下來要和自己度過學習時光的眾人面前,讓他顏面盡失,茍延殘喘,即便讓他活著,那也活的難看,離液之境又如何,要踐踏他余孟然的尊嚴,神都不行!
將常輝拉到身后,余孟然那薄得令人發指的長劍遙指對面,冰冷的說道:“我說過,莫欺少年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