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紀榕該慶幸,這年代沒多少人有車,要不然像沒穿越前那樣,就說在高速路上都不知道塞多久去了。
車上,秦老爺子再次擠掉了高方俊,非和紀榕湊一起坐,上次來北京好像才是不久前的事,當時的紀榕不大愛搭理他,現在則完全不同了,兩人從南聊到北,秦老爺子興起了還會說起自己年輕時候的創業故事,聽得紀榕一愣一愣地。
第三天,她們抵達了城里,還是那條熟悉的胡同巷,巷口的宋惜梅正搬著凳子坐在外面嗑瓜子,見到第一個從車上下來的紀榕時,眼睛瞬間就瞪溜圓了,忍不住驚喜問道:“榕榕,你們咋回來了。”
隨著她的話,被指使把屋子里洗刷一遍的魏糧也走了出來,忽略掉許久不見的兒子,腳步不停頓地走向紀榕,“榕榕回來啦,餓了沒,魏爺爺給你煮面條吃。”
這路上,紀榕那嘴就沒停下來過,她樂呵地搖搖頭,“謝謝魏爺爺。”
大包小包從車上下來的魏中平心里的感覺就是五味雜陳,平時在家里總是討人嫌就算了,出去了這么久,不都說歸來的孩子像寶嗎?他也不指望他爹娘多黏糊,這跟前跟后幫忙意思著拿點東西總要有吧?
魏中平清清嗓子,試圖喚醒家里人的記憶。
但沒成功,魏糧半眼都不往他這里看的,隔了會兒,他們和紀榕敘舊完了,宋惜梅才將眼神轉向了魏中平,說出了自己早就打算好的事情,“你既然回來了,下午就相親去。”
剛從車上下來,幾乎還沒什么落地感,還打算回家大睡一覺,就聽到老母親發話的魏中平:“???”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知是汽車的轟鳴聲太大,還是巷子里的人無所事事,紀榕站著說話的功夫,已經感覺到無數的視線若有似無地瞟過來,有些是站樹下聊天的大媽,有些則只是出門倒垃圾的大爺。
還是那種熟悉被圍觀的感覺,紀榕啞然失笑,倒沒理會。
反而是馬瑛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看熱鬧的大媽像終于找到了導線,齊刷刷地走過來,圍著馬瑛噓寒問暖。
離開前馬瑛是有把自己要去北京的事情和舊日朋友們說的,雖然隱瞞下些東西,但也不足掛齒,畢竟相處多年,也算了解這些鄰居的秉性,她只是笑笑,便和人聊起天來。
紀榕一家也沒耽擱,屋子里幾個月沒住過人,當然得收拾一番。
這會兒還是早上,簡單地把被子拿出來洗洗嗮嗮,紀葎便抱著紀榕去國營商場,打算割點中午吃的肉。
小城里過年的氣氛比北京城還要熱鬧,進了國營商場,各式各樣的對聯已經擺了出來,映入眼簾的是紅紅一片,看著那些燈籠蠟燭,紀榕別提多興奮,不住地慫恿紀葎買買買。
家里有錢了買東西也不需要再節省,紀葎是什么都依著小閨女的,到最后,該買的東西沒買多少,光是些小玩意就堆滿了肩頭。
臨出門前,兩人臉上喜氣洋洋,卻在門口又遇上久違的肖正希,紀葎臉上的笑瞬間一收。
和初次見面的意氣風發不同,這次見面肖正希的臉上明顯多了疲憊,就連身上的著裝都不再一絲不茍,紀榕看到,他臉上閃過絲意外,在看到紀葎幾乎被紅色覆蓋的身子時,眼中很快浮起笑容,點頭笑道:“回來過年啦。”
平心而論,肖正希沒做過禍害他們的事,紀榕也便換上笑臉,“肖叔叔好。”
紀葎正臉相迎,“嗯。”
秦老爺子打壓肖正希的事情,紀葎是知道的,無過于肖正希這幾年心大,壓低他的氣焰,紀葎并沒有插手。
但從肖正希渾身的氣勢來看,這事帶來的未必只是壞處,雄鷹振翅太久了,漸漸便以為自己是天空的主宰,肆無忌憚地捕獵,但若哪天碰上了天敵,便只殞命一途。
肖正希出身京城肖家,大哥無心子承父業,反而甘為助力,肖正希沒受過任何打壓,他可以說是驕傲得甚至有幾分目中無人的,但他將來是要繼承肖家,是要做擋風樹的,這種心氣百害無一利。
肖正希顯然沒有遷怒紀葎,更沒有因為合作的突然中斷而心生埋怨,只是坦然地笑道:“還去北京城不?”
紀葎點點頭,目光淡然,“去。”
“那敢情好,我過幾天也要回北京,先提前祝你新年快樂,咱們京城見。”
“新年快樂,京城見。”
兩個昔日戰友相視一笑,仿佛找回了當兵時的情感,卻誰也沒再去回憶往昔,互相回頭,各自走遠。
回家的路上,紀葎這板著臉抱著閨女提著燈籠對聯的模樣別提多違和了,不少同樣出門采辦的婦人都面帶調侃地笑,但紀葎就是能做到無動于衷,反而是紀榕笑彎了腰。
吃過飯,便準備前去柏青大隊了,說好了要帶秦老爺子去認認親,當然不能落下他了,馬瑛因為家里賓客絡繹不絕,也沒跟著,他們這些人索性開了兩輛車。
這次,高方俊憑借著‘要領路’的借口,千辛萬苦擠上了紀榕那輛車,總算不是從北京城回來那樣,夾在馬瑛和姜常清中間沒話說,活像是夾肉餅。
坐在副駕駛上,看著逐漸遠去的風景,高方俊久違地感受到回家的喜悅。
現在畢竟是年邊了,柏青大隊生產社基本都放了假,各家各戶開始忙著準備過年的東西,有趁著天氣好把家里的東西拿出來洗刷個遍的,也有做各種各樣吃食了。
小孩子們更簡單了,學校放假了家長忙著沒空管,那當然是可勁兒玩。
紀榕扒在窗邊,還沒到舅舅家呢,大老遠就看到和小伙伴玩得興起,渾身臟兮兮的高正陽,眼睛里閃過喜意,連忙笑道:“小舅舅,你快看表哥。”
順著紀榕指的方向,高方俊遙遙一望,瞬間就樂了,“榕榕眼神真不錯,你表哥這模樣,回家不得一頓收拾。”
高正陽正和朋友門玩著彈珠子的游戲,顧名思義,在規定的范圍內,誰的珠子跑得遠,誰就贏了。
身子大喇喇地往地上一趴,翻來覆去地找各種角度,戰意充斥著他的腦袋,使他想不到任何下場,只想把對面的小子打趴下。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他跟前,圓溜溜的彈珠在滾了遠遠地一個圈后被車輪胎成功壓在底下,已經做好勝利準備的高正陽笑意一僵,怒意上涌,直直的目光朝著車內掃去。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同在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們紛紛停住身子,對著這輛在太陽光下帶著刺目反光的車子指指點點,眼睛里都是稀奇,但眼神也和高正陽一樣,在看到副駕駛座的人怔楞。
剛剛和高正陽比賽的小男孩疑惑地問道:“高正陽,這不是你家小叔嗎?”
說話的功夫,高方俊已經打開副駕駛座跨步走下來,高正陽眼睛一亮,顧不上回人家話,走前兩步就要撲進高方俊的懷里。
當然,被高方俊眼疾手快地擋住,并且用手按住他額頭,“高正陽,你膽兒肥啦,敢直接在地上爬,你怎么不去泥潭里滾滾呢。”
在不遠處的高江雪見狀跑了過來,“小叔,你回來啦。”
高正陽嘿嘿一笑,直接把話題給轉移了,“小叔,你怎么坐車回來呢?這么拉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