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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紀葎的腦袋里, 自動回憶起關于面前男人的一切,表情逐漸開始變化。
男人名叫程一勇,以前是出名的混混頭子, 因為老爺子的提攜,改邪歸正后成了老爺子手下的得力干將。
上輩子,為了追回心愛的女人,紀葎尾隨在時甜甜之后去了北京,因為沒有時甜甜明確的聯系方式, 對方的大學也禁止外人進入,紀葎只能暫時在北京安置了下來。
因為沒有足夠的文化和能力、關系, 他只能選擇最基層的工作養活自己。
紀葎到現在都還記得那時的窘迫...
而老爺子則是戰爭時期的大財主,紀葎人生的轉變,都是從遇見老爺子開始的。
老爺子家祖上就是做生意的,到老爺子手里就剩下個空殼, 后來他力挽狂瀾,名氣也逐漸壯大,幾乎走到哪都有人看他面子。
紀葎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到他的身邊做了個保鏢,和程一勇就是在那時認識的。
......
后來紀葎一步一個腳印重新開始學習, 報紙上刊登了許多他成功人士的信息, 但沒人知道, 紀葎一開始是通過老爺子的賞識,才慢慢在北京站穩腳跟的。
而程一勇,則自始至終跟在老爺子身邊,成了他最忠誠的影子。
紀葎的腦海里閃過疑惑,也是好奇程一勇出現在這個小鄉鎮的目的。
在紀葎的記憶里,老爺子可從來不涉及這些小地方的。
而程一勇,也不像是過來做生意的樣子。
還是說...程一勇其實是過來找人的?
紀葎想到了上輩子聽說的那個傳聞, 表情凝重。
紀榕都明顯感覺到紀葎身體的僵硬了。
紀榕在心里猜測著紀葎的異常,同時眼睛好奇地順著紀葎的眼神望過去。
和另外一只眼睛對上,是那個大漢......
紀榕有些疑惑,莫非兩人還是熟人?
但在紀榕的記憶里,并沒有出現過這號人物。
紀榕搖了搖頭,牙齒輕輕咬了一下嘴唇,面上瞬間糾結。
紀榕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年齡同化了,就像變成了十萬個為什么,時常黑人問號臉。
幾個人沉默的時候,那對夫婦調整好心態又鬧騰起來了,尤其是壯碩的女人,整個就像大炮似的,直接對著壯漢噴了起來:“你又是誰?你們三不會一伙的吧?合著是想來坑害我們夫婦?”
壯漢直接從椅子上站起身,他的身高比旁人高出半個頭,氣勢逼人,也沒有多余的廢話,直接道:“我們可以報警,讓警察過來看看誰在亂說話。”
壯漢提起警察的時候表情自然,顯然是經常和警察有交集的,對警察沒有半點畏懼。
但車上的其他人卻議論起來:“警察?沒必要吧,這么小的事情?”
“就是啊!警察那么忙,哪里會管我們...”
坐這班車的大多都是些農村來的社員,平日里見到大隊長都惶恐不已的,更別提帶著手銬的警察了。
就連那個壯碩的女人,都有些被壯漢的話唬住了,不過她隨即想到什么,眼神在壯漢和售票員之間來回掃視,鄙夷地笑了一聲:“你和這女的不會有什么頭尾的吧,我罵她關你什么事跳出來這樣維護?”
車上的人一下看大漢的眼神也不對了,是啊,其他人都沒說什么,這個男人為了售票員連警察都要找了。
紀榕眨著‘單純’的大眼睛,疑惑地看向那個女人:“這位大媽,我一個小孩子都知道鏟奸除惡,難道你不知道嗎?”
紀榕的聲音,讓已經偏向女人的群眾們又回過頭重新審視這個事件,慢慢悟出點不對勁來。
女人這下子不高興了,覺得紀榕幾次三番壞自己的事,本來因為是個小孩子還打算少說兩句的,哼哼道:“你這個小屁孩管誰叫大媽呢?小小年紀一點教養都沒有,再說話當心我直接把你從車窗丟出去。”
她的話一說完,就連秦招都滿臉敵視地看著她。
更別說紀葎了,紀葎看著那個女人,臉上勾起嘲諷的笑容:“你怕是不知道流氓罪怎么定罪吧?”
紀葎知道過兩年國家才會嚴打流氓罪,但現在這個時候,其實也是有措施的。
紀葎臉上的笑太嚇人,他們身邊好幾個人都不由自主后退,唯獨那個女人也跟著嗤笑:“你在威脅我們?我告訴你,我爸就是警察,等我讓我爸過來,把你們全抓起來。”
在這個年代,警察就是人民的天,有巨大的權利,誰敢想不開地和警察發生沖突。
車上好幾個人都和售貨員拉開了距離,一臉的‘不關我事別抓錯人。’
就連那個售票員,臉上的神色都變了幾分。
但是紀榕才不怕這些呢,有紀葎在身邊,她也是藝高人膽大,依舊爬到紀葎的肩頭,俯看那個一臉得意地女人,“大媽,你是說就算你家犯了流氓罪,整個警察局也會袒護你們家嗎?”
女人慣性地點了點頭,不過看到眾人的眼神很快反應過來不對,對著紀榕怒吼道:“我什么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可大媽你的眼神就是這樣的呀!我說我見到姐姐被大叔摸就是小孩子眼瞎,那個叔叔看到了就是維護姐姐,那大媽你這樣護著大叔,是不是在故意裝瞎呢?”
紀榕歪著腦袋,讓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眼里的質疑。
紀榕是誰?一個小屁孩,連個小孩子都懂的道理,其他人暗暗有些慚愧起來。
覺得自己是不是膽子太小,貪生怕死,導致見到有人被欺負都不敢站出來幫忙......
社員的思想覺悟是很高的,一旦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看向那個女人的眼神也不再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