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sithlord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子凌厲的眼神將盧九嚇了一跳,她只好閉上了嘴。等到男子的腳步聲消失后,她這才將丫鬟叫上來,“去,把外邊的那人請上來吧!”
……
吳四寶接到張嘯林的通風報信,興沖沖的帶著十幾個人就殺奔盧九的住所而來。他原是季云卿的司機兼保鏢,七十六號初創的時候,李士群為了招募人手,求到了季云卿的門下。季云卿二話不說,就將吳四寶等一大批徒子徒孫劃歸到了李士群的麾下。從這一點上來說,吳四寶對季云卿是感恩戴德的,他能從一個小混混,變成今天七十六號行動總隊的隊長,季云卿功不可沒。
所以,不管什么原因,季云卿的仇是一定要報的。
剛來到盧九的院門前,吳四寶的眼睛頓時瞇了起來,透過如霧的雨絲和街邊昏黃的路燈,可以看見門前站著兩個穿中山裝的人,這么熱的天,肯穿這種衣服的人,只有一個部門。
吳四寶心中合計著,腳步卻沒停。
門前的兩個人一伸手,將吳四寶等人攔住,“干什么的?”
吳四寶沒說話,大耳瓜子直接抽到了那人的臉上,“阿拉吳四寶,滾一邊去!”
上了二樓,樓上已經一片狼藉,七八個穿著中山裝的漢子制服了一個面容俊秀的年輕人,將他死死的按在地上,旁邊還有一具穿著中山裝漢子的尸體,盧九和丫鬟臉色蒼白的蜷縮在角落里。
“吳四寶,你來干什么?”宗飛聽見腳步聲,回頭看去。
“那你又開干什么?”吳四寶的心里一沉,雖然軍情處這兩年聲勢大不如以往,但這個宗飛著實是個硬角色,真要和他搶起人來,難度不小。
門口的兩個被打的軍情處的人也跑了上來,宗飛看見其中一人臉上明顯的掌印,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吳四寶,你他媽敢打我的人!”
“老子就是打了,怎么樣?識相的,把人交出來,要不然,老子連你照樣打!”吳四寶喊道。
詹森的左眼已經一片紅腫,他用怨毒的眼神盯著不遠處的盧九,盧九有些心虛的低下頭。詹森又偷偷打量著前來抓捕他的兩幫人,聽見他們的對話,詹森這才知道,原來剛才出手制服他的中年人是軍情處的,而后來的這一批則是盧九和張德欽找來的七十六號中人。
吳四寶叫囂著讓宗飛交人,宗飛可是不吃這一套,今天是有人將消息送到了上海軍情處,他們這才緊急出動,沒想到,這個詹森這么扎手,上來就砍翻了一個手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宗飛親自動手,才將他制服。吳四寶想要這么輕易的將人抓走,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兩幫人正在對峙,樓下又是一陣喧鬧,不一會,又上來一大幫人,頓時將原本就不大的二樓擠得滿滿當當。
吳四寶和宗飛一看,是十幾個黑色制服的法租界巡捕。兩人同時心頭一涼,這可是人家租界的地盤,怎么把他們也驚動了,看來今天誰想把人帶走都不是件簡單的事。
巡捕中一個戴著官階的頭目走上前,看清兩人的相貌,笑了,“呦,這不是吳隊長、宗隊長嗎?你們兩位貴客今天怎么有空來我們這一畝三分地逛逛啊?”
吳四寶陰沉著臉,“我們收到消息,有個殺人犯匿藏在這里,我們特來抓捕歸案!”
巡捕頭目看看宗飛,“宗隊長也是這個原因吧?”
宗飛點點頭。
巡捕頭目笑呵呵的點點頭,“吳隊長沒說清楚吧,這個兇手是殺害季云卿季大亨的兇手,是吧?”
吳四寶只好點點頭。
“那不就結了”,巡捕頭子一拍腰間的手槍,大拇指一挑,“季大亨是在咱們法租界出的事,這里,也是咱法租界的地盤。兄弟我說句實話,兩位別介意啊,你們七十六號和軍情處的手伸得得也太長了點兒吧!”
“兄弟們,抄家伙,搶人!”巡捕頭子沒再理會吳四寶和宗飛,對著手下一聲招呼。
巡捕們端起長槍就朝吳四寶和宗飛逼過去。
“誰敢!”吳四寶和宗飛此時倒是同仇敵愾,兩幫人合在一處,與巡捕們對峙起來。
忽然,一聲槍響,一名巡捕應聲倒地,捂著小腹慘呼起來,巡捕頭目回頭一看,頓時目眥欲裂,“王八蛋,你們敢在法租界開槍!”
狹小的房間里頓時響起一片槍聲,煙霧大作,巡捕們守著樓梯口,和躲在床上、桌子后的七十六號以及軍情處人員對射起來。
混亂中,倒臥在地上的詹森忽然一躍而起,一腳踢倒了身后的軍情處人員,沖著窗戶就跑了過去,吳四寶眼尖,抬手就是一槍,正打在詹森的肩頭,詹森一個趔趄,但腳下沒停,“嗵”的一聲,直接撞破了木質的窗戶,直挺挺的從二樓摔了下去。
吳四寶和宗飛原本想去追,但巡捕們的槍聲一直沒停,將眾人死死的壓制住,吳四寶大喊:“人都跑了,還打個什么勁兒!”
巡捕房的槍聲這才停下來,眾人跑到窗戶前,看看下邊的弄堂,路燈下,只剩下一推破爛的窗框,詹森早已消失不見。
吳四寶恨恨的一拍墻壁。
角落里的盧九抱緊了丫鬟,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
火眼收回冒著余煙的長槍,和強一虎蹲回樓頂的陽臺水泥護欄后邊。
兩人竊笑不已。
“老強,你的消息送的真及時,宗飛和巡捕房來的也是恰到好處!”
強一虎伸出大拇指,“老板的主意真是不賴,咱們就開了一槍,打了兩個電話,就讓這三幫小子打成了一鍋粥!”
火眼臉有得色,“那是,咱們老板算無遺策,跟著他做事絕對沒有錯!”
說著一拍強一虎的肩膀,“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把人給盯死了,這人老板還有用!”
☆、第八十九章 撲朔迷離
重慶羅家灣戴笠居住宅院的小客廳里,唐縱已經等了有一個多鐘頭,就連杯子里的茶水都沒了味道,內心的恐懼和猶豫讓他焦躁不安,不時的站起身,向著門外的方向看去。
一名特務就在不遠處的門房里看著唐縱的動靜,并不時在本子上記著什么,看了看手表,戴笠說的一個半小時時間已經到了,便從后門出來,飛也似的向著后院跑去。
后院此時熱火朝天,幾名光著膀子操著上海口音的漢子正在樓下的墻邊安裝著一架碩大的機器,汗水順著臉頰滴到腳下的土地里。
戴笠就站在不遠處的陰涼里,手里拿著一把蒲扇,另一只手接過手下遞過來的冰毛巾。
“這東西真的那么好用?”戴笠指著那個機器問身邊一個穿著白色拷綢襯衫的男子。
男子一臉賠笑,操著地道的上海口音,“戴局長明鑒,以往咱們用的空調都是用水來調節空氣的溫度和濕度,降溫慢不說,降溫效果也不明顯,而這次和美國人共同開發的空調系統則是以氯氟氮氣體來起到制冷作用的,因此,不但制冷速度快,效果更是沒話說的。只要每月保養,用上個十年八年沒什么問題!”
戴笠似懂非懂,點點頭,“這還要謝謝佑中啊,重慶這個火爐,每到這個季節總是最難熬的,委員長倒是不怕熱,要不然,說什么我也要給他老人家先裝上一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