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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顏,沒化妝,眼窩的輪廓很深,天生的叛逆感。
鐘縈。
本人比照片更具沖擊力。
鄭嘉珣伸手,懶洋洋地與鐘縈擊掌,介紹說:“溫鯉——陳鶴征的心肝大寶貝。昨天,你跟人家男朋友一塊吃宵夜,照片都上熱搜了,正宮上門是來討說法的,懂?”
溫鯉瞪一眼鄭嘉珣,“你別瞎攪和!”
鐘縈從沙發(fā)背后繞過來,拿走鄭嘉珣手上的茶杯,喝下一口,潤潤喉,很冷靜地說:“昨天一起吃宵夜的,還有方旖年,狗仔真正想拍的人,也是他。陳鶴征替方旖年擋了,所以,上熱搜的變成我們兩個。”
溫鯉似乎明白什么,瞪圓一雙眼睛,懵懂的樣子,看上去特別可愛。
鄭嘉珣嗤的一聲笑出來,直白到:“和鐘縈有一腿的人,從來不是陳鶴征,而是方旖年。”
溫鯉被這群人的關(guān)系弄得一頭亂,站在茶幾前,有些手足無措。鄭嘉珣伸手搭她的肩膀,將她攬到身邊。
三個人,二對一,各自在沙發(fā)上坐下。
鄭嘉珣用下巴點了點溫鯉,對鐘縈說:“這丫頭死心眼,一門心思跟著陳鶴征。干脆把話都跟她說清楚,不然,小姑娘會難過的。”
說到這,她忽然嘆一句,“癡情人不常有,別叫癡情的人傷心。”
鐘縈翻了個白眼。
溫鯉看得出來,鐘縈跟鄭嘉珣的關(guān)系很近,不等她開口,鐘縈朝她笑了一下。
鐘縈笑容很淡,眼睛黑得像曜石,天生一股距離感,她說:“溫鯉——這名字我一點都不陌生。在德國的時候,留學(xué)生的那個小圈子,認識陳鶴征的人都知道,他愛的女人叫溫鯉。”
“他在德國出過一次車禍,后來,車上總要放一張你的照片。我為他為什么,他說,車禍發(fā)生那會兒,他以為性命不保,特別想見你,又見不到,整顆心都空了。”
作者有話說:
正文完結(jié),倒計時。
第111章
分開的五年里, 陳鶴征從未想過放棄溫鯉,他愛她,關(guān)注她, 甚至保護她。溫鯉卻對陳鶴征了解甚少, 她不知道他是如何度過那段過于漫長的時間。
這會兒,鐘縈突然說起,溫鯉有一種心跳停頓的錯覺,刺痛自指尖開始, 慢慢上涌, 讓她的呼吸都在顫。
溫鯉咬一下嘴唇內(nèi)側(cè)的軟肉,輕聲開口:“你能多說一些陳鶴征的事嗎?在德國的那些,我真的很想知道。”
鐘縈沒做聲, 一條手臂搭著沙發(fā)的扶手, 指尖在上頭慢慢繞了個圈。
鄭嘉珣朝她扔過去一個蘋果,“有話就說,你裝什么深沉!”
鐘縈抬手接了,咬一口,看向溫鯉,“你要跟我保證,在這間屋子里聽到的每一個字, 你都不會傳出去, 不然, 我殺了你。”
她的語氣很平靜, 每個字音都清澈, 溫鯉卻能感覺到一種力量, 一種“說得出就做得到”的偏執(zhí)力。
這副絕色的皮囊下, 藏著一個沒有表情的瘋子。
鐘縈說:“以前, 我痛恨愛情這東西,它讓我覺得惡心。”
*
方旖年的媽媽是鐘縈爸爸的白月光,離婚之后,她帶著獨生子回國,鐘縈的爸爸立即拋妻棄女。
當時,鐘縈讀高中,方旖年成了她班上的轉(zhuǎn)校生。鐘縈竭盡全力,勾他,也毀他,帶他逃課、抽煙、打架,頂撞老師,賣試卷答案。
方旖年被學(xué)校勸退的時候,鐘縈的目的也暴露了,鐘爸爸當著校領(lǐng)導(dǎo)的面,要打死鐘縈,逼她給方旖年的媽媽道歉。
鐘縈不說話,拿起鋼筆,戳在她爸臉上,劃出好長一道傷口。
方旖年目睹一切,他明知道這個女孩是瘋子,沒心,沒感情,他卻不恨她,只愛她。
不等高考結(jié)束,鐘縈被迫出國。
臨走前,她拉黑了方旖年的聯(lián)系方式,但她還是收到了方旖年用新賬號發(fā)來的郵件,眉眼干干凈凈的少年,在正文頁寫——
我會盡快長大,去找你,多保重。
鐘縈笑了聲,在注銷郵箱之前,回了方旖年兩個字——
傻逼。
剛到德國時,鐘縈語言不通,狀態(tài)也糟,經(jīng)常不吃飯不睡覺,沉迷自傷,手腕鮮血淋漓。她被送去做心理干預(yù),在診室,第一次見到陳鶴征。
兩個人都傷痕累累,瀕臨破碎,一眼對視,就嗅出同病相憐的味道。
鐘縈第二次見陳鶴征,在慕尼黑舊城區(qū)的一間小酒吧,她帶著隨便組成的破爛樂隊,唱謝春花的歌——
“誰圈我以繩索,誰恥笑我執(zhí)著。”
陳鶴征盯著她看了很久,鐘縈以為這男人對她有意思。后來,她才知道,陳鶴征看她,是因為她脖子上有個鯉魚形的小吊墜。
他愛的那個女人叫溫鯉。
當時,鐘縈討厭陳鶴征,在她看來,男人的深情最虛偽,直到他為一支打火機,不要命地跟人拼酒。
高度烈酒將他燒得眼白發(fā)紅,他喝到幾乎吐血,才從鬼佬手里贏走那支打火機,一支編號尾數(shù)是“15”的打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