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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溫鯉很少上網(wǎng),全身心地投入到迷你舞劇的框架構(gòu)建以及編創(chuàng)中,葉清時的事,隔了好幾天,她才知道。
一條條熱搜,大量的爆料通告,溫鯉逐一看完,慢慢的,她明白過來——
葉清時對溫鯉,用的是“□□羞辱”那一套,想毀掉一個女孩子,最簡單的方式,就是讓外人“點評”她的私生活,使她變得不那么“檢點”。
陳鶴征以牙還牙,扣了頂“騷擾”的帽子在葉清時頭上,讓他也嘗嘗,什么叫“不檢點”。
冤枉別人的人,構(gòu)陷他人的人,也該嘗一嘗被冤枉被構(gòu)陷的滋味。
既然要玩“臟”的,那就一“臟”到底,只看誰手段更黑,技高一籌。
溫鯉不知道的是,網(wǎng)絡(luò)上那點“口水戰(zhàn)”,只是這場“博弈”的冰山一角,真正致命的東西,都是私下進行的。
比如,唐和傳媒和颶風衛(wèi)視的一場資源置換。
唐和以簽署對賭協(xié)議的方式,將院線這邊的“肥肉”,分出一塊,讓給颶風集團旗下的傳媒子公司。除此之外,兩家公司還會聯(lián)合出品一檔戀愛真人秀欄目,用來推唐和力捧的新人演員。
解除葉清時與颶風的聘用合同,并表明永不錄用,只能算是這場置換中,附帶的一點小玩意兒,不值一提。
搞臟葉清時的名聲,僅僅是一步淺顯的鋪墊,颶風為了更大的利益,選擇舍棄葉清時,才是斷送他職業(yè)生涯的關(guān)竅。
“臺柱子”這東西,只要肯用心捧,總會有下一個,唐和的橄欖枝,卻不是什么時候都能收到的。
據(jù)說,葉清時收到解聘書后,曾大鬧臺長辦公室,為自己的前途,也為了那份“不公”。
颶風的現(xiàn)任臺長年過不惑,文質(zhì)彬彬,他用指腹敲一下桌面,搪塞說:“現(xiàn)下,網(wǎng)絡(luò)上流言紛紛,我為了節(jié)目的口碑、臺里的風氣,不得不舍棄你。年輕人潛力無限大,先沉淀一段時間吧,以后,會有更好的機遇等著你?!?
這話純純瞎扯,一紙解聘合同,將葉清時掃地出門,“永不錄用”四個字,更是等于判了他的“死刑”。
主持人這條路,葉清時算是走到頭了。
葉清時還要說什么,臺長忽然伸手,安慰似的,拍了拍葉清時的肩膀。
表面上,作勢是“拍”,實際上,壓在葉清時肩上的力道極重,幾乎是將他釘在椅子上,讓他動彈不得。
臺長瞇了下眼睛,語重心長,“年輕人,吃過一次虧,要懂得長記性。身為鬣狗,不該去招惹睡著的獅子。即便它睡著了,看上去很安靜,毫無攻擊力,獅子畢竟是獅子。一旦它醒來,隨時隨地,都能咬穿你的喉嚨。”
葉清時能感覺到血液在血管里突突跳動,他眼白泛紅,咬牙說:“我為颶風工作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臺長挑一下眉,“一個真正優(yōu)秀的員工,不僅有苦勞,還要識大體、懂分寸。葉清時,你有分寸嗎?”
如果他真的知道什么是分寸,那么,從最開始,他就不會去招惹不該惹的人。
葉清時噎住。
*
這些更隱秘的消息,溫鯉無從得知,她只看得到風向改變,葉清時一敗涂地。
她想打一通電話給陳鶴征,點進通訊錄頁面,又退出,反復幾次,電話未通,家里的門鈴先響了起來。
鄭嘉珣自帶酒水,拎著上門,說自己心情不好,要溫鯉陪她喝一杯。
傅染寧上課去了,家里只有溫鯉一個人,她有些無奈,說:“我酒量不好的?!?
罐裝啤酒的拉環(huán)被扯開,嘭的一聲,泡沫飛濺。
鄭嘉珣抬手抹一下臉頰,豪邁地與她碰杯,“我負責喝,你負責陪?!?
溫鯉單手撐著下巴,歪頭看她,“陳鶴迎惹你生氣了?”
除了陳鶴迎,溫鯉想不到還有什么人,能讓灑脫的鄭嘉珣這樣神傷。
鄭嘉珣兩指捏起一根櫻桃,也不吃,只是玩,答非所問地說:“陪陳鶴征在頒獎禮上演戲的那個女歌手,叫伊娜的,你記得吧?”
溫鯉茫然,“演戲?”
鄭嘉珣險些笑出眼淚,捏一下溫鯉的臉,“你不會以為那一連串的動作,真是巧合吧?伊娜不是唐和的藝人,合約簽給了一個小公司,但她是陳鶴迎的枕邊人,跟著他快半年了?!?
這一點溫鯉著實沒想到,她驚訝地眨著眼睛。
鄭嘉珣想抽煙,看一眼溫鯉干干凈凈的家,又忍住,要笑不笑的,繼續(xù)說:“伊娜過生日,陳鶴迎不僅送了她一座‘繁星之夜·新人女歌手’的獎杯,還讓她跟在陳鶴征身邊,摻和到熱議話題里,狠蹭了一波熱度,名氣大漲?!?
一罐啤酒見底,鄭嘉珣還要喝,溫鯉攔住,遞了罐甜牛奶給她。
鄭嘉珣一直笑,邊笑邊說:“陳鶴迎這個人啊,是真厲害,他能抓住一切機會,賺旁人不敢想的錢。他也是真寡情,愛這東西,對他來說,就像一根棒棒糖,毫無意義。”
溫鯉伸手過去,握了握鄭嘉珣的腕,想安慰她,又無從說起。
鄭嘉珣看了眼溫鯉細白的手指,忽然問:“陳鶴征對付葉清時的那些手段,你是不是覺得很臟?”
溫鯉怔了怔,這一點,她還沒來得及想。
鄭嘉珣笑一下,“那些手段的確臟,上不得臺面,但是,陳鶴征愛你的那份心意,比任何東西都干凈。”
溫鯉說不出話,氣氛靜悄悄的。
鄭嘉珣眼睛里沒有淚水,只是悵惘,她說:“鯉鯉,別嫌阿征的手段臟,是葉清時先碰了他的底線,讓他疼得受不了,疼得快瘋了,他才不得不這么做?!?
“陳鶴征的底線是什么?”鄭嘉珣輕輕嘆息,“是你啊?!?
溫鯉覺得心口好像被什么東西緊攥著,有些發(fā)悶。
鄭嘉珣繼續(xù)說:“為了保護你,他可以做任何事,磊落不要了,坦蕩不要了,連傲骨都不要了。寧可變得不人不鬼,也要給你討個公道,幫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話音里落下的那一瞬,溫鯉的眼圈不受控制地變紅,她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