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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通過一個人的嘴,去了解另外一個人。”她說,“更何況,評價陳鶴征,你遠遠不配!”
說到這里,有服務生端著托盤走過來,給包廂送東西。擦肩而過時,服務生不小心撞到江應霖的肩膀,江應霖立即轉身,一拳揮在服務生臉上。
其他包廂的客人,有的聽見動靜,出來看熱鬧,走廊里頓時亂做一團。溫鯉趁機離開,走到轉角處時,江應霖的聲音從身后追來——
“溫鯉,陳鶴迎出了名的花心愛玩,陳鶴征從小跟著他,耳濡目染,你當他是什么好東西?陳家是什么樣的家庭,你連高攀都不配,懂嗎?他們喜歡的是強強聯合,陳鶴征可以玩你,但絕對不會娶你!我不配,你更不配!”
*
在其他服務生的指引下,溫鯉終于找到正確的路,回到包廂門口,她沒有立即推門,而是背倚著墻壁,略站了站。
包廂暗色的門板沒關好,溫鯉隱約聽到里面傳來的聲音,有音樂,有聊天,以及陳鶴征醇郁的嗓音,問身邊的人:“鯉鯉呢?去哪了?”
有人接話,聽不清是貝斯還是鼓手,大概醉了,音調含混地說:“看人看得這么緊,你累不累?陳鶴征,我以為你就是玩玩的,不會真栽了吧?為那種小女孩?”
不等話音落下,忽地一陣脆響,大概是有人摔了杯子。
接著,是陳鶴征壓著慍怒的聲音:“不會說話就閉嘴,別拿沒禮貌當標新立異。”
包廂里一陣嘈雜,眾人七嘴八舌地勸了幾句。溫鯉在外面聽著,只覺心態有點擰。
擰得難受。
怔愣間,有人叫她。
“女士,”穿三件式制服的服務生遞給她一個藥盒,“這是您要的潤喉片。”
溫鯉整個人都有些鈍,她正要伸手接過來,眼前一暗,有人先她一步拿走了藥盒。
陳鶴征也從包廂里出來,他看一眼手上的小盒子,低笑了聲,故意問:“給我買的嗎?鯉鯉心疼我啊?”
“心疼”兩個字,叫他說得又輕又柔,溫鯉卻覺得鼻尖發酸,她突然撲過去,將他抱住,手臂緊緊纏著他的腰。
“陳鶴征,我是真的喜歡你,”她說,“從蕪城到桐桉,那么遠的距離,那么長的時光,我只喜歡過一個人。”
陳鶴征皺了皺眉,摸著她的頭發,“剛才他們亂說話,你聽到了?”
溫鯉不說話,只是靠著他。
陳鶴征皺眉更深,“我讓他們給你道歉。”
這晚,溫鯉明明只喝了一點酒,度數很低,卻在這時覺得頭暈,天旋地轉。她攀著陳鶴征的肩膀說,“你送我回去吧,我困了。”
陳鶴征身上的襯衫,面料很軟,味道也干凈。溫鯉的臉頰貼在上面,隔著布料,去感受他的體溫。
莫名其妙的,她又想起那段視頻,女孩子嬌滴滴地笑,以及那些下流的描述。
眼睛疼,鼻子酸,她想吃醋,發脾氣。
可是,陳鶴征什么都不知道,他是干凈的,也無辜。
不該遷怒他。
溫鯉耍賴,不肯好好走路,陳鶴征索性將她橫抱起來,一路抱到停車的地方。
回去的時候叫了代駕,陳鶴征本想帶溫鯉去半山那套別墅,有溫室花房的地方,溫鯉也不知是醉了還是暈車,臉色不太好,搖頭說:“我要回學校,回宿舍。”
陳鶴征無奈,只能讓代駕調轉方向,之后,他捏著溫鯉的臉頰,玩笑說:“不肯跟我回家,怕我欺負你?”
溫鯉目光有些迷離,定定地看著他,忽然點頭,“嗯,怕你欺負我。”
她那么喜歡陳鶴征,如果陳鶴征想欺負她,真的太容易了。
陳鶴征嘆了口氣,“不該帶你見那些人的,他們亂說話,惹得你這么不開心。”
他說這句話時,溫鯉腦袋枕在他腿上,已經快要睡著,因此,沒能好好思考。
車子只能停在校外,外頭風大,很冷。陳鶴征脫了大衣裹在溫鯉身上,他只穿一件襯衫,一路將溫鯉送到宿舍樓下。
溫鯉睡得暈暈乎乎,腳步不穩。陳鶴征不放心,拿了她的手機,面部識別解鎖,然后去看她的通訊錄。
“跟你關系比較好的室友,”他問,“叫什么名字?”
溫鯉下意識地答:“商祺。”
陳鶴征在溫鯉的通訊錄中找到商祺,卻沒直接撥過去,而是用自己的手機記下號碼,再撥通。
他說溫鯉喝了酒,拜托商祺下樓,將溫鯉帶上去。商祺還沒睡,看到陌生號碼,起先還詫異,直到那邊自報姓名,說你好我是陳鶴征,她驚得險些從床上跳下來。
冷風一吹,溫鯉其實清醒了不少,她看著陳鶴征為她安排那些瑣事,滋味又甜又復雜。她湊過去,往他懷里靠,小聲問:“陳鶴征,喜歡你的人那么多,你為什么要選我?”
他們相識的方式太激烈,她被逼著,當眾剖出了一顆心,她很怕等那股勁兒過去了,陳鶴征會覺得她其實沒那么好。
“溫鯉,你要明白,那些人未必真的喜歡我,他們只是對我有點興趣。”
陳鶴征摸了摸溫鯉的臉頰,溫度略冰,于是,他側過身,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溫鯉,讓風不會吹到她。
“讓我確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喜歡’的人,是你,讓我覺得震撼且驚喜的人,是你,也只有你。”
溫鯉眼底光影明滅,她抱著他,問了個很幼稚的問題:“在你眼里,我漂亮嗎?”
“要是能把記憶交換就好了。”陳鶴征說,“讓你進到我的記憶里,看一看游輪晚宴那天,那個叫溫鯉的小姑娘有多漂亮。”
有多震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