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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鯉聽了一會兒,不由自主地點開音樂軟件菜單欄,將《暖暖》分享到了朋友圈,又在“這一刻的想法”里輸入——
“希望某人能聽到這首歌,希望某人消消氣。”
這條設置了權限,只有陳鶴征和少數幾個關系很好的朋友能看到,同事一概屏蔽。
分享成功,ipad的屏幕又回到音樂播放的界面。溫鯉正要退出去,手機鈴聲忽然想起來,她有些分心,沒有仔細看備注顯示,拿起手機直接接聽。
一個冷淡的聲音傳過來,似乎帶了些酒氣,他說:“溫鯉,你就是個喂不熟的小白眼狼!”
一句話,寒氣森森,讓溫鯉從頭頂涼到腳底。
葉清時。
她躲了半天,到底還是沒能躲開。
房間里突然憋悶起來,溫鯉推開玻璃門走進陽臺,風將她的頭發吹亂,與此同時,溫鯉聽見葉清時又說:“晚上有個局,過來陪我坐坐。”
這語氣,好像在召喚一只四條腿的寵物。
溫鯉隱隱感覺到胃疼,大概是晚飯吃得太少。她深吸一口氣,冷靜地回:“葉老師,現在很晚了,我明天還要上班,不方便。”
說到這,話音微微停頓,不等葉清時出言嘲諷,溫鯉主動告訴他:“而且,我正在追陳鶴征,可能引起他誤會的一些事,我不會去做的。葉老師,希望我們能彼此尊重。”
話音落下,四周一片安靜,手機聽筒里也很靜,好像連呼吸的聲音都沒了。
過了好一會兒,溫鯉聽見一聲嗤笑。
沒有氣急敗壞,沒有歇斯底里,只是一聲笑,短促,又嘲諷。
“溫鯉,”葉清時笑著,輕輕緩緩地說,“你配嗎?”
溫鯉怔忪,像是被人迎頭甩了一耳光,強烈的羞辱和疼痛,逼得她險些紅了眼睛。
“陳家兄弟,一個是圈子里龍頭級的人物,親手捧紅幾任影帝影后,另一個是正當紅的音樂制作人,”葉清時慢條斯理,精心訓練過的好嗓音說著刻薄的話,“兩個人加起來身價近百億。追陳鶴征?溫鯉,你配嗎?”
話說到這地步,莫名透出幾分揮刀見血的意味。
葉清時似乎鉚足了力氣,要看到溫鯉喊疼,要讓她鮮血淋漓。
只有這樣,才能補償他深埋于心的那份“愛而不得”。
溫鯉一手扶在陽臺的欄桿上,手指用力握緊,骨節處泛起青白的顏色,要折斷似的,面無表情地反問:“葉清時,貶低我、打壓我,讓你很開心?很有成就感嗎?”
“貶低?”葉清時笑著,“說幾句實話而已,算什么貶低?是你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太高了,小姑娘。”
溫鯉不想再聽他陰陽怪氣,要將電話掛斷。
葉清時像是洞悉了她的想法,忽然說:“你和陳鶴征之間的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溫鯉手指一僵,掛斷電話的動作慢了一步,讓葉清時抓到空子,說下去。
“當年陳鶴征匆忙出國,是因為險些被一個叫江應霖的瘋子弄死,對吧?圈子里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拿他當笑話看。對了,溫鯉,你還記得江應霖嗎?”
溫鯉,你還記得江應霖嗎?
江、應、霖。
溫鯉覺得胸口像是被凍住,又冷又疼。自窗戶透進來的風,不斷地吹著她,心跳在風中倉皇下沉,沉到最低處。
“他是你姐夫跟前妻生的兒子,你先招惹了江應霖,又去招惹陳鶴征,鬧得江家家破人亡,陳鶴征也險些賠進去一條命。真是,好精彩的一段往事啊。”
陽臺的玻璃窗外,城市燈火斑斕,遠處的街道上,一輛又一輛的車子開過去,車尾的光束綿延如銀河。
溫鯉盯著那些光線,視線忽然有些模糊,她連忙眨動眼睛。
“你以為,在德國那幾年,陳鶴征真就那么老實?”葉清時笑著,颶風衛視的當紅臺柱子,嗓音那么好聽,他說,“sirius樂團的主唱鐘縈在德國留過學,酒吧駐唱的時候被陳鶴征一眼看中。小少爺一貫高調,追人也追得轟轟烈烈,當時留學圈里沒有不知道的。”
溫鯉像是根本沒在聽葉清時說話,玻璃窗上起了些霧,影影綽綽。下意識地,她用指腹在上面抹出兩個字——
阿征。
我手寫我心。
“金麥獎頒獎禮,最佳制作人的獎杯,是鐘縈代陳鶴征領取的,所有人可都看著呢。”葉清時說,“溫鯉,世界上從來沒有獨一無二,給過你的東西,他同樣可以拿去送給別人。”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金·又甜又狗血·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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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防盜,寶貝們,比例70%,時間24小時。
“我手寫我心”那句,源自網絡,非原創,侵刪致歉。
第35章
葉清時一口氣說了那么多的話, 與他往日的形象很不相符。
溫鯉有些在走神,用手指涂抹著玻璃窗上的霧氣。葉清時的話,那些是是非非, 有些她聽清了, 有一些,她沒聽清,除了“江應霖”這三個字,喚起了諸多埋于心底的恐懼, 其他的, 溫鯉都不打算放在心上。
一旦她開始計較、多心,才是中了圈套。
溫鯉的心思其實很淺,像一汪清透的茶, 所有喜怒哀樂都放在里面, 叫人一樣就能看透。同樣的,也裝不下太多復雜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