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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的瞬間,下意識的,溫鯉反握住了陳鶴征的腕。
手心貼著他腕上的皮膚,寸寸向下,重新回到他的掌心里,之后,五指穿過他手指間的縫隙,變成十指相扣的樣子。
外頭的雨聲好像小了一些,餐廳里一片靜謐。
陳鶴征站著,高出許多,溫鯉仰頭,濕潤的清澈的眼,對上他漆黑的眸光,小聲說:“你別走。”
無論聲音,還是神情,都可憐兮兮的。
足夠把陳鶴征的心徹底揉碎。
他強行穩住,不露出太多情緒上的波動,用平靜的口吻對她說:“我去熱一杯牛奶給你,嗓子都哭啞了。”
末了,又補上一句,“我不會再走了。”
別怕,我不會再把你一個人丟在這里。
我回來了,在你身邊,不會走了。
作者有話說:
鯉鯉一哭,阿征比任何人都心疼,但是賬要一筆一筆清算吶。
第26章
陳鶴征去熱牛奶前, 溫鯉叫了他一聲,詢問能不能借用一下衛生間,她哭得實在狼狽, 想洗個臉。
這棟房子是陳鶴征回國后才購入的, 躍層式,一樓的衛浴大部分時候是客人和保姆在用。
陳鶴征猶豫幾秒,穿過旋梯,帶溫鯉去了二樓。
二樓的裝修設計也是極簡風, 陳鶴征打開走廊的主燈, 向溫鯉簡單介紹了一下布局。
相較于一樓,二樓顯然是獨屬于主人的,主臥、書房以及衣帽間都設在這里。以陳鶴征那個傲慢又霸道的爛性格, 尋常交情的人想踏進他的私人空間, 恐怕比登天都難。所以,二樓的一切設施,應該只有他一個人用過。
五年的分別過后,面對溫鯉,他依然毫無防備,理所當然地將她入自己的世界,甘愿獻出自己的一切, 與她共享。
意識到這一點, 溫鯉只覺心臟的每一下跳動, 都被酸澀包裹著。
陳鶴征啊, 明明是那么冷淡的一個人, 眸光純黑, 對一切都漠然, 獨獨給了溫鯉數不清的耐心、包容, 以及細致。
被陳鶴征捧在手里的滋味,嘗過一次,就會上癮。
衛浴很寬敞,燈光落下來,有種暖融融的意境,透過玻璃隔斷,能看見放置在里側的白色浴缸。角落里大概有香薰,淡淡的味道,聞著很舒服。
這是陳鶴征的家,屬于他的地方,每一件物品都與他有關。
溫鯉雙手撐在水墨花紋的洗漱臺上,莫名的,覺得心跳有點快。
溫鯉洗了臉,沒敢亂動其他東西,只用紙巾擦干凈。
扎頭發的小皮筋有些松了,她隨手解開,長發流瀉至腰間,柔軟的,很蓬松,一種帶有書卷氣的溫婉從骨子里透出來,非常耐看。
這時候,衛浴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溫鯉沒多想,隨口應了一句:“可以進來。”
門被推開的瞬間,溫鯉一手扶著洗漱臺的邊沿,半回身,向后看,側臉輪廓浴著盈盈的光,整個人像是從雪夜清輝里走出來的。
干凈、剔透。
她眼角處還有未消退的紅,桃花入水般的顏色,長發松松散開,微亂。
這樣子,讓人太想欺負她了。
想把她關起來,永遠關著,哪都不許去。
陳鶴征喉結動了動,那種亦燥亦干渴的感覺又沖了上來,他掩飾性地抬手,朝某處指了指,說:“新毛巾和吹風機都在那,可以用。”
溫鯉對男人不夠銥嬅了解,覺察不到有情緒在涌動,更不知道自己這樣子有多招人惦記,很乖地點頭,說:“我知道了,謝謝。”
陳鶴征嗯了一聲,之后,沒再說話,也沒有其他動作,只是站在那里,身形瘦高而挺拔,自帶一種壓迫般的氣場
溫鯉以為他還有話要說,歪頭看過來。
陳鶴征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只是有些舍不得,舍不得走出去,舍不得離她太遠。
停滯了足有三四秒,他暗罵自己一句,轉過身正要推門出去,溫鯉卻叫住他。
“陳鶴征,你之前說過,讓我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再來找你,”溫鯉手里攥著張紙巾,被她無意識地揉成一團,慢慢地說,“我記得這句話,也會很認真地去想。但是,在我想出來之前,你能不能不要去喜歡別人?”
兩人間隔著些距離,燈光墜落其中,像沉了一層霧,影影綽綽。
溫鯉咬了咬唇,同他商量似的,“多給我一點時間,行不行?”
她的神色里沒有懇求的味道,語氣也并不卑微,卻讓陳鶴征品到一絲別樣的甜。
就像在四時同春偶遇溫鯉時,她無意中掉落的那顆檸檬糖。
太甜了,甜得他心都軟了。
溫鯉猜見陳鶴征始終沉默,不說話,不免有些忐忑。她再次咬唇,又松開,遲疑了好一會,才說:“別人,別人未必有我好呢。”
這一句聲息極輕,說出口后,她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轉過身開了水龍頭洗手。
身后的人遲遲沒有說話,也沒有傳來開關門的聲音,溫鯉抬眸,往臺面鏡里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