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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她聞不到顧傅身上好聞的味道了。
“有可能是頭部外傷,二氧化硫,氮化物,或者是那些裝修房子后室內(nèi)殘余的甲醛等等,這些都有很大的可能導(dǎo)致鼻炎病毒感染。”醫(yī)生只是說明了一下,到底是怎么樣能不能恢復(fù),他還要進(jìn)一步再觀察一下。
等到房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
顧傅扶著秦孟坐到床邊,低聲問著她有沒有好一點(diǎn)。
“顧傅。”她輕聲喊他的名字,眼尾還泛紅血絲,因?yàn)槲肓颂酂熿F,聲線也是沙啞的。
顧傅光是看著就很揪心,他抬手,把她眼眶里聚集的眼淚抹掉,“我在這,孟小姐。”
“我沒有嗅覺了。”秦孟一直保持著坐著的姿勢,沒動過,她把聲音放得很輕很輕,被他抹掉的眼淚又一下重新聚在了眼里。
她看到眼前的人跟事物逐漸模糊,又眨了一下眼,滿溢而出的淚滴劃過她臉頰,“我聞不到……聞不到你身上的味道了。”
他們都說,當(dāng)一束光照進(jìn)了一片黑暗里,那么這束光便有了罪,他變成了黑暗的唯一救贖。
但她還是覺得,光還是不能跟黑暗混為一談,不然很容易把光也染黑。
“我真的很喜歡你身上的味道,可我聞不到了。”她的聲音倏的哽咽起來,淚滴更是不斷從臉頰邊滑落,又滴落在深色裙擺上,染上了一抹更深的顏色。
“顧傅,我的光它走丟了。”
她從一開始,就是沖著顧傅身上的味道跟他的臉,才愿意跟他接觸的。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至少能撫平她一直都有的不安跟恐慌,仿佛只要他在身邊,她做什么都不會怕。
顧傅從桌面的紙巾盒抽出幾張紙,小心翼翼的給她擦拭著,“我在,你的光也在,這只會是暫時性的,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我跟你保證。”
他最看不得秦孟這般哭。
又不像顧家小輩那般嚎啕大哭,只是自己抿著唇,一點(diǎn)嗚咽哭的聲音都不愿發(fā)出,只任著眼淚掉下不管。
這副模樣就夠他心疼許久。
秦孟沒再說話了,顧傅也沒開口,就坐在她面前陪著她。
病房里的時間似乎一下子就凍結(jié)住了一般。
靜悄悄的,只有他們之間交織著的呼吸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秦孟才又開口,“顧傅,你出去,我想自己靜靜。”
顧傅沒動。
他不可能留她自己一個人在這胡思亂想。
她這種思想態(tài)度在他看來就很危險。
“你出去…好不好。”她近乎祈求般說著,她不愿給顧傅看到她這般模樣。
顧傅拗不過她,只能暫時妥協(xié),他起身,低著聲音哄她,“那我等會再過來,給你帶點(diǎn)吃的,不能想太多,乖女孩,聽我的話,嗯?”
等秦孟點(diǎn)頭之后,他才轉(zhuǎn)身出了門,顧不在外邊等著了。
“顧不,查的怎么樣?”
顧不心情也很難受,他把手里的文件遞過去,“秦小姐手里握著的小盒子里有個微型攝像頭,正好記錄到了秦初進(jìn)秦小姐房間時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