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揪心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潯一路跟了過來,想要接過她手中的碗:“我洗吧?!?
“不用?!苯牟豢戏?,打開水龍頭對著碗直沖,水流開得太急,一時間濺了兩人一身。
江潯無奈:“姐姐,你跟我客套什么呢?”
她垂落的長發(fā)擋住了臉頰,沾了洗潔精的抹布在碗上默默擦拭,“我沒有。”
“那你為什么要躲著我?”江潯有一點生氣了,“有話好好說——對,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我不信你喜歡他大過我,刪了我的微信能說明什么?你要真把我當弟弟會刪了弟弟的聯(lián)系方式嗎?江夏——江夏?!”
他伸手扳過她的身子,她卻強硬地不肯扭動半分。
只是手上的動作停了。
水流一直嘩嘩地往下淌,良久,意識到什么,一瞬間她像是懂了,手微顫。
“我沒有刪你微信。”江夏說,“我手機……丟了?!?
“騙子,你看我眼睛說?!敝斑€說是手機壞了,江潯受不了她這樣敷衍自己,一想到姐姐為了身邊那個“所謂的”男朋友開始逃避,他就有點不是滋味,“難道你大老遠跑回家,就是為了躲我?”
江夏把碗放上瀝干架,關上了水龍頭,雙手擱在料理臺的邊沿,仰頭深深吁了一口氣。
隨后轉過臉來:“我真的沒有刪你微信,我也……沒有男朋友了。”
那一刻她的眼神漠然,像是要把什么從心里抽干凈,寡淡,寒涼,沒有一點溫度。
江潯害怕那是自己,畢竟今天的告白,她完全沒有給他回應。
接吻的時候明明那么美好,他能感覺到她愛他,不需要說出口,他就是能。
因為他們是姐弟,這世界上找不到第二個人比他更懂她了。
可是戀愛就是容易讓人盲目,讓人心慌,讓人患得患失,讓人心生卑怯,因為一個人,低到塵埃,開出花。
他現(xiàn)在對自己的判斷都不太自信。
“明天再說吧?!苯拇怪^與他擦身而過,哪怕到了這一刻也不肯正面對上他一眼。
擦肩的剎那,江潯拽回了她。
江夏始料未及,錯愕地撞上他直視的目光。
他的焦點由她的眸子往下落,因為姐姐的脖頸上,幾道淤痕清晰可見,手掌的寬度,紅得刺眼。
空氣凝滯了。
江潯的視線定定地停留在那抹痕跡上,口中干澀,喉結輕滾。
江夏抬起手,遮住了。
欲蓋彌彰,虎口按在頸間,完美契合的弧度。
江潯哽著聲音,生硬地張口,“——男……朋友?”
“……”找不到其他借口,她沒辦法撒謊,尤其是對他撒謊。
“你說話呀……”江潯的視線上抬,慍怒的聲線克制之下依然顫抖:“姐姐,你說話?!?
這一次她終于不用逃了。
江夏迎上前,輕輕捧住他的臉:“過幾天就好了,沒那么嚴重?!?
“江夏!”江潯不可置信地瞪直了眼,一張臉瞬時漲得通紅:“——你說這種話是想讓我算了嗎?”
“阿潯?!?
“他怎么……敢?”他緩緩地問。
“你不要……”
“他怎么敢——怎么敢怎么敢!媽的他怎么敢!”江潯這一瞬握緊了拳,牙關幾乎都要咬碎了,“那是我姐姐——他不好好珍惜他怎么敢這樣,他是畜生嗎——那個混蛋?。?!”
江夏只能攬住江潯的腰抱緊他,聽著他因為盛怒而狂亂的心跳聲。
“只有這里受傷嗎?”江潯忽然問。
江夏僵直了一下,只有一下,然而只要這一下對于江潯就夠了,他太了解她,這一下已經是答案。
“他到底……對你做了什么?”江潯的聲音怔怔地下沉,有些許的木然,又仿佛風雨欲來,“你為什么連課都沒上完就逃回家?”
“不要說了?!?
“為什么手機都丟了?為什么把我刪了?為什么剛才你會害怕成那……”
“別說了!”
她的情緒她的反應,江潯猛地頓?。骸笆恰摇俏蚁氲哪菢訂??”
“你不要說了江潯——不要說了!我求你!我求你不要說了!”一連串的問題逼得她無處可逃,江夏捂上耳朵,那種窒息感再度如浪潮打過來,把她卷入水底不得呼吸。
黑暗。疼痛。笑聲。
昏暗里伏在她身上聳動的那團陰影。
讓人作嘔的肉體交合。
那個世界白得晃眼,也黑得駭人。
[你說……他會興奮得睡不著覺嗎?]
她不想再回憶一次了。
真的不能再想一次了。
江夏仰頭,乞求,連眼淚都流不動了。
有一瞬間,她在江潯眼底看到了瘋狂。
她從未見過江潯這樣。
仿佛下一刻他就會沖出這個房間,把那個人撕成碎片。
可是目光交匯,他眼里駭人的光漸漸淡了,漸漸地化成了水。
“對不起,姐姐?!?
呼吸還是雜亂,但他拉下她的手,貼著他的臉溫柔觸碰,滑過唇角,嘴唇就在掌心留下親吻。
“是我不好?!?
濕潤的液體滾落到江夏指尖,滲入指縫。
“都是我不好?!?
他望著她,另一只手觸摸她頸項上的淤痕,明明傷在她身上,可他看起來比她還疼。
沒有一個弟弟會忍受得了自己至親的姐姐被另一個男人糟踐。
就算溫柔如他也會失控。
江夏知道的,都知道。
所以她本來就沒想告訴他,她只是想回家罷了。
“……不是你的錯。”她環(huán)上江潯的背,江潯攬住她的腰,彎身埋進她懷里藏起了淚水,可是高大的身軀仍舊顫栗發(fā)抖,他在忍,至少這一刻他必須要忍。
“好了,不哭了?!苯慕K于晃過神來低聲安撫他,手心有一下沒一下?lián)崦谋臣梗囍旎兀骸安皇悄阆氲哪菢樱液煤玫牟皇菃幔俊?
腰上的力道發(fā)緊,“你真的不會和我撒謊。”
去年夏天說分手時,她的演技就很拙劣,她真以為他分辨不了嗎?
江夏垂下眼:“可你難受,我就會難受。”
懷中的少年慢慢收住了聲,驀地放開她轉頭就走:“我去洗把臉?!?
——她知道她為難他了。
江夏望著他的背影,抬手想攔住他,又默默地收回眼前。
好想愛江潯啊。
只是現(xiàn)在這個自己,比以前更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