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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了?我看你一直沒回來,所以先去洗澡了。”
崔蘭轉過身,看著桌上的一堆吃食,淡定說道:“快把衣服穿上……額,我買了很多夜宵,你挑喜歡的吃吧。”
陳疊見她這樣的反應,不覺瞇了瞇眼。
崔蘭等了一會兒,又問了一句他穿上衣服沒有,卻并沒有聽到回應。
她奇怪,正要轉過身,卻被一股力壓在桌沿。
裸/露著上半身的男人逼近她,雙手撐在她身側,漂亮的臉湊得很近,鼻尖幾乎要貼在一起。
崔蘭的眼瞳縮了縮,上身不覺往后仰去,然而面前的男人得寸進尺地,見她退,他就進。
他發絲上的水滴落到她手腕上,她觸電一般地縮了縮。
他終于開口說話,溫熱的吐息落在她臉側,她發下的耳朵紅得更厲害。
“我一直想知道,九月底你剛來棠山的時候,為什么突然對我很疏離?”
雖然后來因為發生了各種事,兩人相處與從前一樣,但最初的疏離一直是陳疊心里的一個膈應。
崔蘭愣了一下,想起之前的心情,好一會兒才說道:“因為有些事要想清楚。”
“有些事?”陳疊笑了一下,撩起崔蘭耳側的頭發,看著她紅得能滴下血的耳垂,說道,“是因為葉辭安嗎?我聽說他救了你,還在宴會眾人面前邀請你跳舞。”
“……你都知道?”
“那你想清楚了什么?”
崔蘭張了張嘴,盯著陳疊近乎完美的臉,心中有些抓狂,正斟酌著要怎么開口的時候,陳疊卻突然松開了她。
崔蘭懵了一下,見陳疊走到窗邊向外看,問道:“怎么了?”
“有人從外面看著我們。”
——
第二天早上七點,兩人起床后就直接租了車開往郊區。
陳長生道觀所在的山幾乎可以說在l市最偏僻的地方,兩人中途吃了個午飯,休息了一會兒后開始爬山,到下午三點多才到道觀。
終于走到目的地,崔蘭的腳都快沒有知覺了。
這簡直就是一個避世的絕佳地方。
這是一座不大的道觀,兩進,正門進去是三間正屋,里面是供奉的神像,左右兩側有小房子,是雜物間。從正屋穿過去,則是住的地方。這陳疊住了十多年的地方。
崔蘭好奇地打量著這座有些破爛、墻壁上爬滿了爬山虎的道觀。
二進院子很小,只有一口井、一張石桌和兩張石凳,而住的地方更是簡單,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柜子。
“從十歲開始,我在這里住了十幾年,不能夠出門。”
崔蘭站在這落蠻灰塵的院落里,似乎能看到十來歲的陳疊安安靜靜、孤孤單單地坐在石凳上看書。
這樣封閉的環境,要是尋常人待著,怕不是幾年就要受不了發瘋了吧,可是他卻從出生開始忍受這樣的囚禁和封閉,艱難地成長到現在。
崔蘭有些心疼。
“走吧,他的墓就在后門外面。”陳疊拿著一把鑰匙,打開了角落里的后門。
后門外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一座孤墳獨零零地立在那兒,與這片天地一起,仿佛凝固了時間。
陳疊并沒有準備尋常掃墓用的東西,只拿了一壺酒,他打開瓶塞,將一壺酒盡數灑在了泥土里。
一句話也沒說。
崔蘭清理了一下墳頭的荒草,心中道,陳爺爺,多謝你給的契機。
陳疊見崔蘭認真拔草,也過來幫忙,彎腰間,衣服里的長命鎖滑落了出來。
崔蘭瞥見,有些好奇。
“怎么從來沒見你把這塊長命鎖取下來?”
陳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項鏈,說道:“這是我十歲那年醒過來時就掛著的。師父說,我絕不能取下來,假如取下來了,也要盡快戴回去。時間一久,我也就戴習慣了。”
決不能取下來?還真是奇怪呢。
兩人為陳有生祭拜完畢,又從后門回了院落里,因為天色已經開始黑了,兩人打算在院落里住一晚上,明早再回l市市區。
剛回到二進院落,正要去收拾房間,陳疊突然說道:“有人過來了。”
崔蘭愣了一下,問道:“是昨晚的那個人?”
“應該是,跟了我們一路,也許是老朋友。”
陳疊將崔蘭護在身后,定定看著正屋的后門。
大約過了五六秒鐘,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出現在兩人的眼前。
崔蘭看著出現的人,愣了一會兒,詫異:“徐向北,你怎么會在這兒?你一直跟著我?”
“我有話對你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