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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少女是平時服侍靈鷲宮尊主的婢女,深知這密室是本派是機密,只有尊主才知道詳情。她見路過所持的鑰匙居然是尊主平時插戴的金釵,已經是信了三分。須知就算是殺了尊主搶了她的東西,頂多只能去找鑰匙狀的東西,誰會想到最表面不起眼的金釵才是鑰匙。又見路過的條件居然如此簡單,且信與不信都在她自己決定,便又尋思:若他真是殺害尊主的惡人,她已經落在了他手上了,他完全可以嚴刑逼供。
少女道:“你要我做什么事?”
路過點燃了火把,把石道照得清晰些,笑問道:“你已經信了么?”
少女搖頭:“你先說你要我幫你做什么事。”
路過往里走了一走,依照逍遙子師妹的提醒,去找墻壁處的機關。“如果事情很難,你就要說不信了,對不對?”
少女心思被揭穿,臉紅了一紅,撇過頭去,沒有說話。又見路過東摸摸西叩叩,她不由得又問道:“你在做什么?”
路過伸手摸到一個機括,心中一喜,道:“這事情還真有些棘手。我要你出去之后,把他們都救醒,就說是叫我要你這么做的,如何?”
少女更加驚訝了,道:“這有什么難的?”
路過道:“若你出去時,已經有人發現了,那就是麻煩了。而且……”路過邊說著,按下那個機關,然后又往里走了幾步。那少女見他前行,便欲跟上,卻又有些猶豫。
路過道:“如果可以的話,你若能幫我送點吃的來,我感激不盡。對了,你們尊主的骨灰一半照她的意思,留在了逍遙峰,另一半我帶過來了,灑在朱天峰下。這個,說起來有點對不起她老人家,但勉強也算是送到了。他日再幫她立碑吧。話說你們外頭那個新尊主,前任尊主死于非命他都沒想著要報仇,你們居然也服他,真是想不通……”
路過一邊咕噥著,舉著火把前行,一路拍拍打打,尋找機括按下,使地道里的暗器陷阱不致發動。那少女一直沒有跟上來,他也沒有在意,自顧自地走。一路曲曲折折,盤旋向下,有時道路狹小,僅供側身而走,有時又豁然開朗,出現巨大的石窟,開鑿得極妙。
行了好一段路后,終于到了最后,他推開一塊巖石,里頭就是刻著武功石刻的石壁。照著火把大致都過了一眼,知道最前面的就是“天山折梅手”和“天山六陽掌”。他深吸一口氣,把火把架在一旁,站在“甲一”圖像面前,細細揣摩著,卻并不動手。這石壁上的功夫頗為深奧,如果真氣不夠之人練習,必有性命之憂。逍遙子的師妹能讓他進來,想必是認為他的內功貯存已經夠了,但路過還是不放心,直待體內真氣自然而然跟著圖解中標注的內力運行方向流轉,他才一躍而開,跟著圖中之勢練習。
石壁中的武功是層層漸進的,沒一進步都需要內力輔佐。路過從此之后,半天練功,半天打坐修行內功,兩邊都不落下。石洞之中無天日,只靠著火把照亮,過不了多久,路過就沒了時間觀念。他練功之后,精神勃勃,內力充沛也沒覺得怎么餓,因此也沒去關注外頭那個姑娘有沒有真的幫他去準備吃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時日,他睡了一覺起來后,忽然覺得饑腸轆轆,便循著原路走出地道。地道口仍舊有人在砍著石門,只是聲音交錯混亂,顯然是加入了人手。路過在這邊瞅著紋絲不動的石門,想著外邊那不自量力地想蚍蜉撼大樹,只覺得想笑。
他細聽了好久,外面好像沒什么人。路過不放心,又聽了好一會兒,確定是真的沒其他人后,才放心地按動機括,把石門打開。
外頭正專心致志砍門的幾個人用力地一斧子砍下去后不意都砍了個空,都擠在一處跌了進來。路過在地道里拂袖一掠,將五柄斧子一并收入手中,然后再反掌擊去,將那準備跌入地道里的無名壯漢一齊打出地道,這才以他們為擋箭牌,一個燕子穿簾,躍出了石洞,在回頭將石門關上。
“呀,公子!”一個少女驚訝地叫著,隨即掩住了口。
路過循聲看去,一個淺綠衣衫的少女正挽著一個籃子站在不遠處,正是前日他帶進地道的少女。她一見路過,就急急地走過來,把籃子塞給了路過,慶幸道:“你總算出來了。這幾日石門外日夜都有人守著,我還擔心公子不敢出來,好不容易才把他們支走。”
“這幾日?”路過揭開食籃,一股香氣撲鼻,好酒好菜不說,還有一堆干糧和水,看來是給他準備了好些時日的份。“我在里面有幾日了?”
那少女道:“這已經是第四日了。公子,你都不餓嗎?”
路過道了謝,一掌也擊昏了那少女,然后在周圍遛達了一圈沒敢走遠。花園中,那少女和幾個大漢都還沒有醒,他大搖大擺地又開了石門回到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