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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一刻鐘,行軍至鼓樓,果然看到福康安的軍隊正扎在地安門外。城門已經(jīng)被轟開了,焦煙滾滾。城門里紅花會死守分毫不讓,要把援軍隔斷在外。常氏兄弟帶著一部分人馬往東面去埋伏,路過與霍青桐文泰來則據(jù)鐘樓而攻。
路過的辦法十分簡單,有神武大炮在手,不用白不用。雖然威力不怎么樣,但是轟人還是綽綽有余。他也不講究什么君子先報上名,上來就下令點(diǎn)火開炮,一道火球沖過去,落在福康安的大軍里。恁是大軍再怎么治軍嚴(yán)整,也被轟了個七零八落,四處逃竄。徐天宏一見城門外來了幫手,士氣大振,立刻出城前后夾擊。
清軍前有徐天宏,后有路過,在前后沖擊之下,潰不成軍。右邊是水,慌不擇路之下紛紛落水,淹死何止千百。左邊是常氏兄弟,來一個殺一個,逃一對殺一雙,殺了個片甲不留。到太陽當(dāng)頭十分清點(diǎn)人數(shù),沒有見到福康安的身影,估計是亂軍之中被人護(hù)著逃走了。
皇宮之路就在眼前,路過心中得意至極,頓時起了“朝廷也不過如此”的念頭。就算歷史上的清朝才是笑到最后的,但這是金庸的世界,連乾隆都可以是漢人出身,誰敢說紅花會不能笑到最后?
“路兄弟!”一個短小精悍的漢子迎了上來。他手執(zhí)雙拐,一見到路過頓時將雙拐拋了,上來擁住他的肩膀。
“爹爹!爹爹!”徐致遠(yuǎn)從周重陽的臂彎里鉆了出來,抱住那漢子的腿喊著。
路過頓時明了這是紅花會七當(dāng)家徐天宏,跟著熱情地喚了一聲:“七哥。”
徐天宏身后跟來一個美貌少婦,那少婦濃眉大眼,一見到路過就大嗓門喊了起來:“路兄弟,你可真是躲得好哇!”
“娘!”徐致遠(yuǎn)立刻拋開父親跳了上去。少婦笑著接住了他,責(zé)怪道:“死小子,盡調(diào)皮!”說著,眼淚濕了濕,緊緊摟住了孩子。
這少婦就是周綺,徐天宏的妻子,徐致遠(yuǎn)的母親,周重陽的姐姐。
胡斐與程靈素卻是已經(jīng)見過他們了,當(dāng)下都打了招呼。與徐天宏一起的還有一個駝子章進(jìn)和金笛秀才余魚同。兩人一駝一丑極為好認(rèn),路過根本沒有半分猶豫就叫出了他們的名字,而跟在余魚同身邊的女人,那也自是不用說了,是他妻子李沅芷。
路過小心眼地多瞧了余魚同幾眼。果然,在看到駱冰平安無事時,余魚同的笑容看似沒變,表現(xiàn)也如常,但明顯還是更高興了一點(diǎn)。
不愧是癡戀。路過心里嗤了一聲。余魚同癡戀駱冰幾入魔障,若非身后有李沅芷追求,成就“針笛情緣”,這輩子絕對是個大大的悲劇。居然不知感恩,這么多年了,還是不忘心中的白月光。他實(shí)在是鄙視這種男人。
這么一想著,不由得就帶著同情與憐惜多看了李沅芷兩眼。
眼前一花,胳膊已經(jīng)被一人抱住了,一個委屈的聲音在身邊道:“大哥,你可真是狠心,一別十年,是不是不要我這個妹妹了?”
妹?妹妹?就快要得意忘形的路過頓時又心虛了起來。怎么,那個“路大俠”是李沅芷的哥哥?結(jié)拜兄弟?
“怎么會,這不是回來了么?”路過頭頂冒汗虛弱。
“哼,回來了就一筆勾銷了么?”李沅芷偏過頭不理,看來是真的生氣了。路過眼角瞥了程靈素一眼,卻見她神色黯然,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里。
他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后頭還有一個手執(zhí)軟鞭的灰衣女尼。好啦,不用說啦,一定是袁紫衣了。啊,不對,應(yīng)該叫圓性。
長得很美嗎?路過視線偷偷在身邊各女子身上轉(zhuǎn)了一圈,最后得出一個結(jié)論:胡斐果然是個睜眼瞎。
“程家妹子。”圓性過來行禮,望了胡斐一眼,竟無言語。
也是啦,情敵見面,這種情況的確是有些尷尬的。他完全了解。
“大哥!”李沅芷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