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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林中響起長長一聲慘叫,久久不歇,再次驚得飛鳥亂竄。
身后眾人面面相覷,仿佛全都聽到了偶像從神壇掉落的聲音?!芭尽彼榱?。
路過回頭來,齜牙咧嘴的還沒完全回復到位,有些尷尬地朝周圍的人笑了笑。周圍的人有的看天、有的看地、有的看那片樹葉真綠,一齊選擇了暫時性耳聾目盲。
路過低下頭來埋怨程靈素:“你謀殺啊?”
程靈素懂醫,非常清楚掐什么地方只輕輕用力就會疼痛無比。因此這一下為了刺激路過的感官,她加大了力。即使并不是非常大,卻也超過了一般人的承受范圍。見路過反應狀況良好,她早在他嚎叫時就迅速搭住了他手腕。看他目前狀況還在“生生造化丹”的控制范圍內。她暗松了一口氣,輕聲問著:“剛才怎么了?為什么要我掐你?”
怎么了?路過只是不小心踢到了一截樹根,撞疼了腳趾頭。這點疼痛當然是無關緊要的,有關緊要的是:他明明是在做夢,為什么會覺得疼?
“沒事。”他臉色難看地掩飾過去,煞有介事地叮囑千斤莊的人小心抬好胡斐,心里卻是波濤翻滾。他腳踏的是實地,非常實在的大地;頭上是太陽,明晃晃的;還有藍天白云,樹葉清新。最最重要的是,程靈素那一掐,掐得他……實在是疼!
這清晰明亮又實在的感官,實在不像是在夢里能感覺到的。
北京城的城門這會已經戒嚴了,官兵盤查著每一個出城的百姓。好在對進城管制倒不多,見一群江湖人抬著傷患經過,他們也并沒有放在心上。亡命之徒嘛,好手好腳才是稀奇。眼下天下掌門人大會剛剛結束,斷手斷腳斷頭的,都沒必要大驚小怪。因此,一行人很順利地進了城,然后來到城中一家客棧。
風中飄揚的酒旗,大大地書寫著“悅來客?!彼膫€字。果然是最大的全國連鎖啊。路過忍不住鄙視了一番。程靈素聽聞笑聲瞅了他一眼,路過掩飾地去招呼正要進門的千斤莊弟子小心別磕到了胡斐。結果,他前頭還吩咐著別人,后頭自己就在門檻上磕了一下,疼得他再次齜牙咧嘴。
程靈素在他身后立刻扶了他一把,防止他跌倒。
千斤莊的人對此采取同樣的反應,全體不約而同地扭過去脖子裝著干別的事。沒關系,偶像也會吃喝拉撒,偶像也會時不時磕磕腳趾頭,偶像也會疼得活汪亂叫。
路過在程靈素的攙扶下上了樓,安置好胡斐后,褚百錨提醒道:“路大俠要不要先換身衣服?”
路過愣了愣,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衣衫,一身亂七八糟看不出模樣的黑衣,上面還滿是污泥,實在是狼狽得……有損大俠的形象。
“也好?!甭愤^點頭稱好,回頭向程靈素道:“靈靈,你也先去洗漱洗漱吧。”
程靈素既然在人前自稱是他的婢女,他也不好拆她的臺,既然是婢女,總得有個像婢女的稱呼,因此他隨口捏了一個“靈靈”。
程靈素長這么大從沒被人這么喚過,這又陌生又親昵的稱呼真叫她別扭又尷尬,直羞得雙頰飛紅,低頭輕輕回答了一個:“是,公子?!?
熱水很快就被送了過來,遣退了送水的伙計后,路過迫不及待地跳進了水里,清洗一身臟污,享受著溫水的舒適愜意。他心滿意足地長舒一口氣,居然產生了久違的感覺:似乎好久不曾洗過這么一個舒服澡了。
他微瞇著眼睛,目光落在他脫下的衣衫上。這件衣衫,除了是個連體裝外,完全看不清其他模樣款式,沒有扣子也不需要腰帶,仿佛本來就穿在他身上似的,不屬于任何朝代,但放在任何朝代也都不會太突兀。
他居然還有這樣的衣服!萬能的系統、隨心的夢?就是缺少了點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