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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么地方既能使用那樣濃烈的熏香來掩蓋氣息,又不會輕易被別人注意到呢?”瀧川聽了小巫女的話也轉入思索。
“寺院?”小巫女在暮色中抬起一對晶亮的眸子,如果在住宅區使用大量熏香會容易被發現,那么其它地方她能想到的,只有香火旺盛的寺廟,除此之外還有神社,不過神社的香火小巫女很清楚,常年清淡,只有遇上特殊日子或舉行特殊的儀式才會繁盛。
“有可能,但是寺院也在通緝那個家伙,也許他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么一說,他要是安身在那里可真是藝高人膽大呢,但是...”瀧川此時一手跨胸,抬起另一只手托著刀刻般俊美的臉龐思考“這和我們之前從情報中獲知的那個人謹慎的行事風格有點沖突,我也想到一個地方,可能性更大喲。”
瀧川經常帶著雜貨車走街串巷,對町里比小巫女要熟悉。
這天的調查已經從清早一直持續到了夜晚。
“哎,終于到了,雙腳已經走得完全沒有知覺了。”小巫女跟著浪人來到新的調查地點的時候,雙腿已經走得酸疼不已,像一對棍子一樣麻木的支撐著身體移動。
“那么幫你揉一下可好?”走在前面的浪人瀧川依然雙目似劍一般專注,聽了小巫女的話,他目光注視著前方燈火闌珊的目的地,輕輕的說。
“男女授受不親,壞蛋!不要過來。”小巫女一聽退后兩步。
“哦?多少有點女孩子的警覺了呢。”聽到女孩干脆利落的拒絕,瀧川那對令外人覺得冰冷的雙眸反而顯得欣慰親切“看來漸漸不用再擔心你會跟著涼太呀,或者陌生的男孩私奔了。”
“胡說,這只是最起碼的常理,吾輩才不是女孩呢。正因為原本是男孩才更不要你那樣做。”小巫女與前面的浪人保持著警戒的距離,雖然她知道這個兄長的口氣顯然是在與她玩笑。
“你若是男孩的話,為師才不要幫你揉來著。”這次調侃著拒絕的是兄長瀧川。
“本來就該保持合理的距離呢,這是常識。”
兩人說著來到一個到處彌漫著刺鼻氣息的地方。
這里燈火通明,破舊的棚戶區里擁擠著好幾個制作香燭的作坊,雖然沒有很多點燃的香燭,但是制作香燭的原料所散發出的異味,也令初來乍到的人被嗆得連連咳嗽。
“那個人挺聰明。”小巫女跟在浪人后面,學著浪人用衣襟遮住精致尖俏的鼻子“在這樣的地方,即使他帶著蒙住臉的斗笠,或者直接遮住臉,都不會輕易被懷疑。”
這里的作坊晚上還有人干活,工人也都用口罩一類的東西擋住口鼻,那人若是遮住臉,從到處都是刺鼻氣味的這里經過也不會特別引人注目。
“哦,幾周前是有個外來者到這里,他說自己也是制作香燭的,想在這里開展營生,所以先在這里租一個地方住下。”在煙塵與異味彌漫的作坊里,一個工頭取下口罩回憶著。
“他不是自稱法師嗎,到這里又變成制作香燭的了。”小巫女喃喃著,看來那個人的那些身份都是偽裝。
“嗯,不停的用各種身份偽裝自己,是個有點狡猾的家伙呢。”浪人瀧川深表贊同。
不論如何,這說明瀧川兄妹離那個嫌犯的住處已經很近了。
最終目標落向了附近一間破舊不堪的屋子,這里有很多類似的的簡易屋棚,這間屋的四周相對獨立,孤零零鬼魅般坐落于一隅。
碩大的圓月已經點亮了夜空,將燈光漸弱的這里照的一片雪白,兄妹兩在附近的灌木叢邊看著那間了無生息有點陰森森的屋子,身邊草叢夏夜的群螢交飛,如果不是此時此地,該是多么浪漫舒緩的一個夏夜呀,然而此間的異味依然很濃重,還滲入了一種讓人無以言狀的驚悚。
“我們要進去嗎?還是今天的調查就到這里為止呢?”瀧川觀察了幾眼那座沒有燈光,黑乎乎的屋子。
小巫女這時候重新打起了精神,辛苦了這么久她終于接近了嫌犯的藏身地點“當然要進去調查啦,拖到明天,也許那個人就逃逸了或者又作案了呢。”
即使這里很可能就是嫌疑人的住所,兄妹倆還是禮貌的脫了鞋踏上屋前古舊風化的木圍廊,來到門前。
這條架高離地半米多的門前木廊,每踩一步老舊的木板都在吱呀作響。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驚擾了附近連綿不斷的夏夜蟲鳴,但是屋里沒有人來應門。
沒辦法了,浪人瀧川向站在門前的小巫女示意“現在可以看一下你平時練習刀法的進展了哦。”
“呼,明白了。”小巫女退后兩小步,拔出長長的御神刀舉過頭頂“我們奉神社之命前來調查,對不起了。”
說罷,少女手中的御神刀干凈利落的斬下,“哐鏜”刀刃在門鎖上切出幾顆火星,鋒利的御神刀斬落了古舊生銹的門鎖,對付這樣靜止的目標對她來說已不算難事,她恢復站姿平靜的收刀入鞘。
“呼啦”隨后少女用力拉開那扇布滿灰塵,似乎從不打掃的木格柵移門,
“宗教檢查!”月光下,穿著紅白巫女服的小巫女拉開移門進入屋內,明亮月色讓她柔軟的臉蛋像附了一層淡淡脂粉般精致,雙眸中的神情嚴肅,一手按著腰間的御神刀刀柄。
“現在懷疑這里存在非法秘術行為,有人在的話請出來回話。”小巫女又喊了幾句,但是四周靜悄悄的。
屋內完全黑咕隆咚一片。
“哇哦,忽然這么有氣勢。”浪人瀧川帶著一支火把隨著小巫女閃入屋內,語氣輕松鎮定,但目光仍然警覺的查看了一下昏暗的四周,沒有人在的樣子。
“看來沒有人呢,話說這些話韶華是從哪里學來的呀,好正式。”浪人瀧川捂著鼻子,用有點模模糊糊的聲音和小巫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