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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文,咱接著說。
從劉老先生家回來之后,已經是臘月二十七,還有三天便是春節了,大家都在忙著為過年準備著各種各樣的食品,而我和妤萱則閑了下來,每天便是領著妤萱四處閑逛,妤萱自小在大城市長大,沒有見識過農村的景色,一條彎彎的小河從我們村東南邊拐向北流,由于這里水流平緩,從而形成是一個水灣,水邊有一大片的蘆葦,由于各種原因,這條河的水質便的差了些,但是還是有不少魚蝦的,后來經過治理基本上算是恢復了舊觀。此時雖是冬天,河里的蘆葦的蘆葦已經枯萎,河邊的垂柳葉子已經掉光,但是冬天有冬天的情趣,不是嗎?
當寒冷的冬天來臨時,寒風瑟瑟,萬物凋零,給人蕭瑟之感。但不要忘了,在冬天之后,就是春天的降臨,到那時,陽光明媚,草長鶯飛,萬物復蘇,生機勃勃。處在黑暗、痛苦中的人,不要忘記尋找希望的光明,不要忘記,黑暗之后就是黎明。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摘自雪萊的《西風頌》
我們倆在在河邊玩了一天,直到天黑了,我們才手挽著手往回走,就在快到家的時候,我忽然感到一股熟悉的、極像地府的氣息,我連忙拉著妤萱跳到公路旁的干草叢里藏好,妤萱不知道我為什么這樣做,她小嘴一撅,一臉的不高興,女孩子都愛干凈嘛,妤萱不高興地說道:“表哥,你干嘛啊,這里很臟的。”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妤萱一下便明白我的意思,她知道待會肯定有事情要發生,于是不再說話,和我一起蹲在干草叢里看著公路上的情形。片刻之后,我便看見了兩個熟人,確切的說應該是熟悉的鬼,他們便是黑白無常,他們身后跟著幾個身著白衣的人,他們好像帶著類似枷鎖的東西,正排成一排后慢慢的朝西邊走去。
白無常和黑無常人們并稱無常二爺,是專門捉拿鬼魂的神。白無常笑顏常開,一般頭戴一頂長帽,上有“一見發財”四字;黑無常一臉兇相,長帽上有“天下太平”四字。按現在的說法,基本上他們屬于文職人員,當然這是他們過去的打扮,現在他們則是穿西服、打領帶,只不過他們穿著的衣服可是典型的黑白配啊。和牛頭馬面不同的是,牛頭馬面專鉤惡人的靈魂,而黑白無常則專鉤好人的靈魂。民間傳說中,被黑白無常鉤去的靈魂,一般下輩子都能繼續當人,而被牛頭馬面鉤去的靈魂則下輩子一定當畜生。當然這點在書籍上還沒得到證實,對于無常勾魂,雖說以前我也見過,但那時站的位置沒有現在的地理位置優越,再說了那一次也不是真正的勾魂,現在我覺得這一幕簡直是太詭異了,這次看來是范叔與謝叔是在勾魂了!我恍然大悟,傳說中的勾魂原來是這個樣子的啊,我興奮地直打哆嗦,要知道這百年難遇的景象。妤萱看到我興奮地樣子之后,心里十分不解,她問道:“表哥,你看到什么了?怎么如此的興奮?”我有點疑惑,問道:“你看不到嗎?你還記得上次你看見鬼的事情?”妤萱身子一顫,說道:“難道這回又是鬼嗎?”我點點頭,說道:“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勝景,來,你也開一開眼吧,不要說話,閉上眼睛。”妤萱乖巧地閉上眼睛,我咬破右手食指,將一滴鮮血輕輕地滴在妤萱的額頭,同時嘴里低聲念道:“逆轉陰陽,顛倒乾坤,急急如律令,陰陽眼,開!”那滴鮮血眼見著便滲入妤萱的額頭,忽然妤萱嘴里發出“嘶”的一聲:“好疼。”我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會就不疼了。”果然時間不長,妤萱抬起頭看向公路,忽然嘴里發出“啊”的一聲,“萱萱,別出聲。”我連忙手捂住她的嘴巴但是時間已晚,已經被發現了。
“咳、咳、咳”耳邊傳來三聲咳嗽聲,我和妤萱慌忙分開,只見眼前站著兩個人,不,應該說是鬼,正是黑無常范無救與白無常謝必安,我連忙賠笑臉,說道:“范叔、謝叔,好久不見了,你們一向可好?”只見范叔笑嘻嘻地說道:“云瀟,你少套近乎,剛才的事全看到了吧?”聽這口氣顯然是已經知道我和妤萱在這里了,謝叔笑道:“哎呀,這位是侄媳婦吧?怎么還不趕緊來拜見你的兩位叔叔?”妤萱也是聰明之人,連忙甜聲叫道:“范叔好、謝叔好。”范叔與謝叔頓時臉上笑開了花,說道:“不錯,不錯,這個侄媳婦不錯啊,挺懂事的。”我長呼了一口氣,看來這下沒有事了,可誰知就在此時,謝叔說話了,聲音陰柔,說道:“云瀟啊,剛才侄媳婦一聲尖叫,驚得我和你范叔手一哆嗦,一不留神讓一個女鬼逃跑了,你說該怎么辦?這筆帳該怎么算?”什么?跑了一個陰魂?這和我倆有什么關系?抓鬼不是不是你們的責任嗎?跑了抓回來不就行了,謝叔你也太不講理了,萱萱尖叫一聲就嚇到你們了,當真可笑,堂堂的黑白無常會有這么膽小,再說了你們身為勾魂無常,要把她鉤回來還會費你多大的力氣?于是我便壯著膽子說道:“謝叔啊·····你看,我倆也不是有心的,而且謝叔你神通無邊,你要再把那逃跑的鬼魂抓回來還不是小菜一碟?”多年的工作經歷告訴我,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的道理,我這個馬屁應該屬于上乘之作了,我想這樣應該沒有問題吧!可是謝叔卻好像并不吃我這一套,他淡淡地說道:“云瀟,你知道什么啊!那陰魂剛才已經讓我在生死簿上注銷了!本來馬上就要帶往地府的,誰料想卻讓她跑了,生死簿一注銷,我上哪里找她去?”我看他語氣似乎不善,我頓時身上起了層冷汗,于是我有點怯怯地問道:“那·····謝叔,你看,我該怎么補償·····要不您老人家開個價?多少都行!”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我就不相信你謝叔與范叔不愛錢?果然范叔笑了笑,說道:“云瀟,你果然是明白人啊。”常言道喜怒無常,這話說的可真對啊。謝叔用他特有的陰陽怪氣的語氣笑道:“別以為用錢就能打發我和你范叔,告訴你,給你一年的時間,給我把那個跑掉的女鬼給我找回來,要不然你給我小心你的屁股!”謝叔,你這也太不講理了吧!你自己疏忽放跑了的鬼魂,竟然讓我幫你找?你都找不著你要讓我怎么找啊?
聽謝叔說完之后,我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無名火,他大爺的,要不是我念在是我“叔叔”的份上,我早就會沖上去和你拼命了,謝叔這家伙真是逮住個蛤蟆就想攥出團粉來啊,但是一想,這畢竟是我無理在先,陰兵過境之時是不允許生人靠近的,這回不但與靠近了,還看見了地府如何拘魂的過程,這可是大罪啊,謝叔讓我把逃跑的亡魂抓回來,這是給我個立功的機會啊,于是我對他說道:“多謝謝叔給我這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不過我想問一下那鬼魂有沒有什么具體的特征啊?”范叔對我說道:“那個女鬼的手被我的勾魂索扣住了,沒有我的話這勾魂鎖的鎖頭是絕對解不下來的,雖然她不知怎么掙斷了繩子,但是你還可以通過她雙手的鎖頭來認出它,現在能告訴你的就這么多,知道了嗎?”我能不明白嗎?這他大爺的就是大海撈針啊,我現在就是滿肚子火氣也發不出來,只想把這兩位親叔給送走,我苦笑著對范叔與謝叔說道:“小侄明白了。您老人家是不是還有別的事啊,要是有的話您就先忙吧。”謝叔聽到我說的話后,又笑了,他說道:“云瀟啊,別以為幫叔辦一件事就可以這么簡單的解決這事了,一碼歸一碼,錢還是要給的。”你大爺的!都這樣了你還死要錢!但是這都是小事,于是我問他:“多少錢?”他伸出了三根手指對我說道:“三千億,少一分都不行,必須是天地銀行出的,要不然我們那不流通。”我的親叔唉!你也有臉說,但是人在屋檐下啊,哪敢不低頭?我眼睛一轉忽然又想出了一個主意,于是我堆砌了笑容對他說道:“沒問題,我給您六千億,再給你和范叔一人一個漂亮妞,您看能不能再寬限我幾年?”范叔一聽我說出此話,馬上笑容滿面的對我說道:“孺子可教也,好吧,那就再寬限你一年,至于那兩個妞,記得趕緊給我們送來。”我心想,謝叔、范叔你這個老財迷加老色鬼,竟然這么輕易的就答應了,于是馬上笑容滿面的對他們說道:“沒問題、沒問題,一定讓兩位叔叔滿意。對了,抓到了那鬼魂后我要怎么交給您啊?”謝叔說道:“你手里不是有一個煉魂葫蘆嗎?抓到之后把她裝在里面,兩年之后我和你范叔自會找你要。”說罷,他轉身就不見了,那些鬼魂也不見了,公路上又恢復了往常的平靜,我和妤萱面面相覷,都沒有話說,你說這算什么事啊,想不到看個熱鬧都差點看出人命來,我的運氣怎么就這么背?還得在兩年之內抓到那個女鬼,要是抓不到我這陰陽先生的面子往哪擱啊?我望著妤萱,心里充滿了愧疚,都怪我,這不純屬是吃飽了撐的嗎?你看什么事不好,你非看無常勾魂,這不看出事了吧?
此時,我忽然覺得如果現在不和妤萱說點什么我心里實在是過不去,于是我對妤萱說道:“萱萱,真對不起,把你也牽扯進來了。”妤萱苦著臉對我顫抖的說道:“表哥,你說咱們到那里給他們弄著六千億啊?”好吧,看來是我多想了,這丫頭根本就沒往心里去,她正在為怎么籌錢而發愁呢,我苦笑著對妤萱說道:“沒事,萱萱,范叔與謝叔要的是紙錢。等明天我上批發市場買就是了,也就頂多五六十塊錢,至于那個漂亮妞嘛,這個也好說。”妤萱聽我說完后頓時想明白了,她苦笑著說道:“表哥,你瞧我這腦袋,冷不丁一下蒙住了,咱倆要上哪里找那逃跑的女鬼啊?”我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萱萱,不是你找,是我找,這是我該頭疼的問題,不是你。”妤萱聽完我的話有點不高興了,說道:“咱們是一家人哎,有難同當,當然是一起找了。”我聞言心里莫名的一陣激動,脫口說道:“對,萱萱,咱們一起找。”但是話又說回來了,這鬼海茫茫,要找一個女鬼可真是大海撈針一樣的困難,要是運氣不好的話,別說兩年,就是找一輩子都夠嗆能找到,唉,還是那句話,走一步算一步吧。于是我站起了身,對妤萱說道:“別怕,車到山前必有路,別想太多了,走吧,回家。”于是我倆便沒再說話,就這樣默默的往回走,我一想起謝叔那張得意的笑臉,我就氣不打一處來,這簡直就是資產階級對無產階級的壓迫嘛!其實還是我太弱了,盡管這幾年我已經很努力的學習《玄都秘樞》,但是卻依然發現自己的力量是如此的渺小,要是我有猴哥那兩下子的話,別說是范叔與謝叔了,就算閻王老子,我都不慣著他。
我發現這半年來發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不可思議,這些事弄的我是焦頭爛額,不管是身體上還是心靈上都滿目瘡痍,我忽然覺得我現在像是在一個巨大的圈套里面,一切像是被人事先策劃好了一樣,我按照他的規劃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最后恐怕會越陷越深乃至最終不能自拔,我覺得我長這么大就沒碰到過什么好事,可是現在已經不是抱怨的時候了,我必須要勇敢的面對才行,這一切的困惑,我早晚會查個水落石出,找出一個令我滿意的答案。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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