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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已經被自己打昏過去的中年人，鐘應天心中略有一絲震驚。難道這個人真的是什么強哥派來滅口的？如果真是是那樣的話，就說明楊佳的身后，一定站著一個巨大的利益群體，而這個蠢貨，自然是被人當槍使了。還是說，楊佳是隸屬于一個殺手組織一樣的東西，然后組織的規定就是不成功，便成仁？這好像有點......額......

“真他喵麻煩。”鐘應天淡淡地說了一句，也不愿再多想這些事。他拔出了插在對方肩膀上的軍刀，看了一眼已經被嚇呆了的錢超云，徑直走向了審訊室。

“來殺我了是嗎。”坐在審訊室隔離室內的楊佳，開口問道。

“殺你？我為什么要殺你？”鐘應天卻是一臉莫名其妙地問道。

楊佳心中吃了一驚。他知道，七步蛇的規矩就是不允許A級殺手失敗，一旦任務失敗被抓，就勢必會派出人員來滅口。那么眼前這個年輕人既然不是來殺自己的，那又是來干啥的？

察覺到對方的疑惑神情，鐘應天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的微笑。“我問你，你知道，何為修羅嗎？”

楊佳根本不知道對方在說什么無厘頭的東西，所以只能保持沉默。

“看來你不知道啊。”鐘應天搖了搖頭，“不過我很快會讓你知道的。我問你一句，是不是顧家的人派你來的。”

楊佳的臉立馬就抽住了。眼前這個人既然不是組織或者顧家派來的人，為什么會知道自己這次任務的雇主？

但是出于一種職業精神，以及對顧家少爺的報恩之意，他還是搖了搖頭，“不是。”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很容易就相信了他的謊話。僅僅是一秒鐘不到的猶豫，是不會引起太大的懷疑的。

但是鐘應天顯然把這話當做是玩笑了。對方眼里的驚訝之色，被他毫無保留地捕捉在了眼里。

“那，我就來教教你，什么叫做修羅吧。”鐘應天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手中的軍刀被他扔到了一邊，用地上的鑰匙打開那扇鐵門之后，他一把就把半殘的楊佳提了起來。“你不是想殺鐘建平嗎？你已經做到了啊。”

聽到這話，楊佳當下便是皺了皺眉，緊咬著嘴唇不說話。看著眼前這個獰笑著的年輕人，楊佳已經意識到自己身處對方滔天不絕的殺意之中。

“我曾經發誓過，顧家的人只要敢動我身邊的人，就會見識到什么叫做修羅煉獄。”鐘應天充滿殺機的眸子冷冰冰地盯著楊佳，語氣的冰冷程度和他內心的狂怒形成著鮮明的對比。“很遺憾，你是第一個。”

鐘應天突然用力將楊佳的頭磕在地上，對方臉上直接就噴涌出了一陣鼻血，就連嘴里的兩顆門牙也被磕斷掉，滿嘴的鮮血，和被迫涌出的眼淚鼻涕混為一塊兒，讓楊佳嘗盡了酸甜苦辣。

“怎么了，你在哭嗎？”

“怎么了，你現在就開始哭了嗎？”

“還早呢，真的還早呢。”

來自于修羅的陰影其實有各種形狀。它不斷投射在這個世界上的陰影，都不過是修羅的某一個局部罷了。而現在，審訊室內散發出的暗黃燈光，讓這些陰影拼出了一個完整的，高舉著軍刀的，鐘應天。

鐘應天面目猙獰地看著眼前快要奔潰的楊佳，笑著提問道，“我給過你機會啊，可是你為什么不把握住呢，嗯？”

楊佳已經是欲哭無淚了。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是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今天自己會被這個年輕人往死里整！

一聲聲的慘叫，將門外的那名殺手和錢超云驚醒。中年人知道，自己這次是碰上硬點子了，還是保命要緊。

而錢超云，則是忍著疼痛爬起來，走進審訊室。

“錢隊長，你也是見多識廣的城里人了。不知道，你可曾聽說過凌遲這種刑罰？”鐘應天直接忽略掉了還在嚎叫著的楊佳，向走進來的錢超云提問道。

錢超云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但是他很清楚，楊佳很有可能就要死在這個年輕人手上了！“年輕人，別沖動，有話好好說。即使他是個罪大惡極的人，也應該由法律來審判他，而不是......”

“你放P！”鐘應天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對方的話，惡狠狠地回答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那么，他殺了十幾個警察，就要拿十幾條命來抵債你告訴我，法律會怎么做？！判死刑而已！你覺得這種骯臟的人，配得上給他一死了之的結果嗎？！啊！”

“那么現在問題來了。可是，他哪來十幾條命呢？沒有。既然我暫時沒法找到他的家人殺掉泄憤，所以我既然不可能殺十幾條人命，就應該讓他接受這個世界上最慘的死法。”同樣的，鐘應天也已經喪失了理智。

“年輕人，請問一下，你是...”

“鐘建平，是我的叔叔。”鐘應天的這個回答讓在場的兩人全部怔住了。現在錢超云可以理解這個少年為什么會有如此大的憤恨之意，而楊佳也終于意識到，今天自己也許難逃一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