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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面白無須、臉頰削瘦的陰柔男子耳中,他穿黑色大袖著暗紅里衣,聽到她這么說,陰惻惻的勾了一下唇。
這可說不準,他如今可不正是在找一位年紀這般大的女郎嗎?
弄鳳樓那渾身腥臭的管事說,殿下被從京中來的貴女帶走了。
他給樂陶長公主去了一封信,探問殿下是否在她那處,如今還沒有回音。
若是她暗中將殿下護起來了,那自然最好。若不是……
他眸中滲出陰沉的冷意。
若不是,不知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女郎,竟然染指殿下。
他得好好想一想她的死法。
……
山水屏風另一端,鄭姒撫了撫自己的胳膊,“我怎么覺得有點冷?!?
鄭三娘看了眼窗外的大太陽,“沒有吧,今天天氣很好?!?
她又探身往外瞧了瞧,道:“西邊的天倒是很陰沉,豫州如今真是不太平,鬧疫病也就罷了,就連天公也不作美?!?
鄭姒咬了一顆紅彤彤的櫻桃,含糊道:“興許入了夏就好了?!?
“哪能說好就好呢?”鄭三娘憂心忡忡,“祖母說月末之前要帶我們去筠州避疫消暑,你也會和我們一起去吧?”
鄭姒沒應,纖濃的睫毛輕垂,忽然輕聲道:“豫州不是還有一位裕王嗎?”
鄭三娘不知她為何突然提起他,遲疑的點了點頭,皺眉道:“可被派來守皇陵的皇子皆是不受寵的,聽說這位裕王生母地位卑賤、早早離世,他由膝下無子的貴妃撫養長大,那貴妃跋扈陰沉,他處境并不好。”
鄭姒抬了抬眸,做出一副愿聞其詳的樣子。
于是鄭三娘繼續道:“貴妃把他接入宮中不到兩年,就得了一子,他便對她再也沒用了,在身邊反而礙眼,于是境況變得更加糟糕。”
“想必他是在宮中生存不下去了,所以在太后薨時,才自請前來守皇陵?!编嵢锎蜷_了話匣子,“那時他好像還不到十三歲。”
說到這里,她嘆了一口氣,“原本皇子公主守皇陵兩三年也就夠了,可今上不知是忘了這個兒子還是怎么,一直沒有派人來接,如今他被困在豫州城中,又趕上了瘟疫,也不知自己能不能保住性命,哪有人會指望他呢……”
鄭姒聽了這些,也嘆了一口氣,暗道是真的好慘,簡直是美強慘本慘。
不過她知道,那裕王并不是善茬,他不聲不響的蟄伏了許久,出世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平定了豫州的這場禍疫。
此舉不僅讓他聲名遠揚,深得民心,也讓為此事焦頭爛額的皇帝龍顏大悅,憂慮頓消。
瘟疫平息之后,他讓戰功赫赫的賀將軍親自走了一趟豫州,大張旗鼓的將裕王接回了京城,他離開時默默無聞,回京時卻風光無兩,徹底翻了身。
之后又兩年的籌謀算計、暗潮涌動,他順利的脫穎而出,成為一國儲君,再一年,皇帝薨,他坐上皇位。
這些讓他在這個買股文里成為女主身邊實力最強勁的一支股,一路高歌猛進,最終將那些公子將軍都比了下去,得了美人。
而這一切,都是從他平疫之后橫空出世開始的,所以鄭姒將這個事件記得特別清楚,而且當時心中滿是憤憤不平。
因為……她買錯了。
她跳過裕王和女主的對手戲,看到最后,發現她的磕的cp悲劇了。
心中梗的不行,還要爬起來去上班,結果剛坐起身,就眼前一黑死翹翹了。
鄭姒撫了撫心口,直到現在還是有些意難平。
裕王確實很好,書中描繪他眼睛深邃漆黑,性子詭譎不定,城府深不可測,生了一副極美的相貌,還能輕易看穿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