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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盈綾下去忙之后,鄭姒關上房門,問袖珞憋著什么話。
她眼睛亮晶晶的說:“小姐不是惦念著明水村的那個小郎君嗎?今日我逛集市的時候,見著……”
“見著他了?”
袖珞擺擺手,“沒有。”
見鄭姒揚眉質疑的看著她,她忙道:“雖沒有見到那個小郎君,不過我見到了那個汪五。”
鄭姒噗嗤笑了一聲,見袖珞一臉茫然,她笑道:“你不覺得他這個名字很像狗叫嗎?”
袖珞見她取笑她,打了一下她的袖子,不滿道:“小姐!”
“好了好了,那個小郎君如今怎么樣了?”
“如小姐所料,他根本就沒有染上天花,身上的傷和病也在六七日前徹底好了。只不過他的盲眼卻不好治,而且依然記不起來自己是誰。”
鄭姒輕輕蹙了蹙眉,“若是這樣,那他以后要怎么辦呢?”
無依無靠,無家可歸,又什么都看不見,實在太可憐了。
方才她在祖母面前哭了一場,不就是害怕自己將來是這樣的命運嗎?
因為十五年來,她一直都是鄭姒,已經和這個角色緊密相連,所以看到書中鄭姒悲慘的一生的時候,難免感同身受,仿佛自己經歷了一遍。
如今這個小郎君不正在經歷她噩夢中的那些絕境嗎?
鄭姒不免有些同病相憐,猶豫的看了袖珞一眼,想著,要不然辛苦她一下,讓她去一趟明水村,帶些銀子接濟一下那位小郎君。
若是他在那里過的不好,將他帶到翡州城也無妨,左右她現在有一個星河苑,給他一方避雨的屋檐,也不難。
雖然乍一看是個賠本買賣,不過他長得那么好看,每天看上幾眼就能讓人心情愉悅,這也是無形中的價值。
她曾經在小愛豆身上砸的錢不也是那么回事嗎?
更何況,她如今通過穿書實現了階級的躍遷,一下子成了個高門貴女,雖然身份是假的吧,不過現下和真的也沒差。
應該是能實現養男人自由的……啊,不是,是精準扶貧的自由。
鄭姒深入思索,越思索思想越叉劈,向著某個不可描述的方向越拐越歪,眼睛越來越亮。
就在這時,袖珞對她說:“你放心吧,小姐,那位小郎君已經被他的大伯接走了!”
鄭姒:“……哦。”
……
房間里很黑。
不過這對于容珩來說并沒有什么差別。
他倚靠在斑駁的墻壁上,身上很冷。
頭發還濕著,方才水淋淋的,這會兒已經被凍硬了。
他的太陽穴突突的,有些刺痛,疼的讓他有些難捱。
應該跟方才被人抓著頭發按進水缸有關系,沒入水中的時候,那水冷的讓他覺得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那個自稱他大伯的人來帶他走時,他其實看出了他不懷好意。
可是冥冥之中,他覺得自己不能長時間停留在那里。
像是一個茫然的旅人,感覺到身后有狼群。
這種強烈的感覺催促著他,驅趕著他,讓他選擇和他離開。
事實證明,這并不是一個好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