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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遠到縣衙后,報了張家莊的名號被守門的衙役直接領導了大堂,大堂里已經坐滿了人,都在各自聊著天,沒什么人注意到張天遠,張天遠也樂得清靜,便尋了個靠門的位置坐了下來,劉昌平和陳長福很自然的便站到了身后。
坐下后,張天遠仔細觀察了下大堂中的一干人,發現大部分都是四五十歲的年紀,不過都保養的挺好的,衣服也大部分都是絲綢蒙面的棉袍,甚至還有幾個穿的都是皮草做成的精致外衣,只是從沒穿過皮草的張天遠分辨不出是什么皮毛材質,再看看自己一身的粗布衣裳,真是不合時宜,有種雞立鶴群的感覺,即使身后的劉昌平穿的都比自己這個主人家好,不過張天遠也不在意這些,自己又不是要靠刷臉過日子后世小鮮肉,大家愛咋想就咋想去吧。
那幾個穿皮草的家伙都是坐在上首位置,看來都是本縣的頭面鄉紳了??上ё约菏且粋€也不認識,劉昌平和陳長福都是外縣人,也是兩眼一抹黑一個都不認識,看來應該把李華飛帶上的,真是失策。
“小兄弟面生的很,不知尊上是那位?。俊睆執爝h正在這邊好奇的打量呢,邊上一個坐著的鄉紳扭頭看到身邊多了一個沒見過的人,便好奇的問道。
張天遠看了對方一眼,還是如實答道:“本人張天遠,代表張家莊而來。”
“哦,那你是張學文的什么人???我和學文兄可是同年,怎么不知他還有這么大的一位晚輩啊,還有聽說你們張家莊也遭了韃子,不知學文兄可還安好啊?”邊上的人聽說張天遠是代表張家莊的,更加地感興趣了。
“在遭了韃子之前,張學文已經把所有的地契房產賣給我了,說是要去南直隸投奔一個發達的本家去,至于他現在是否安康,我卻不知了?!睆執爝h想了想,還是編了個謊話,畢竟自己也要以一個合法合理的身份出現才好。
“什么,學文兄去了南直隸,我一個多月前去拜訪他,還還沒有提起這事啊?”邊上的人自言自語的念叨了一句。
“你也說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我是在半個月前才和他辦的過戶的手續。不知這位兄臺貴姓啊,既然是前任莊主的貴客,那以后還是要多多親近才好啊?!睆執爝h打蛇隨棍上了,本來張天遠并不想多說話的,但是想著能夠找個人了解下本縣的鄉紳勢力情況也是好的,于是一反常態的開始主動搭訕起來。
“哦,免貴姓韓,名子遠,呵呵,是要多親近親近,呵呵······”韓子遠嘴上說著可內心卻不這么想,看看你穿的那個樣子也好意思跟我親近,要不是看你居然能夠一下子買了張學文那個死鬼的地產房產,真是都懶得跟你說一句話。
韓子遠那“呵呵”的意思,作為后世人那還不了解背后的意思啊,但是現在就這么一個人還能和自己扯得上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再不抓緊從他那打聽點消息出來,那不是白來了。
在張天遠的死纏爛打下,韓子遠只得不情不愿的給張天遠當起了免費的介紹員。通過韓子遠的介紹,張天遠對本縣的鄉紳勢力也有了個大概的了解,小小的青縣鄉紳居然也分了個三六九等,第一等的楚、楊、張、李四大家族,這四家里都有舉人,所以才能成為本縣的鄉紳頭領。第二等就是家里以前出過舉人,但是現在沒落的,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樣的鄉紳也有那么七八個。第三等就是像韓子遠、張學文這樣的了。還有一批人卻不在這三類中,那都是些明里光鮮但是背地殺人放火什么都敢干的不法分子,這些大部分都是吃的私鹽、漕運的路子,在縣里面屬于獨立特行的一部分,與本地鄉紳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韓子遠已經介紹的口干舌燥,幾乎暴走了,忽然這時后堂傳來一聲:“縣尊大人到?!?
韓子遠聽到這聲音仿若聽到了救星一般,趕緊站起身子整理了下衣服,再不理張天遠了。
張天遠笑了笑,也跟著站了起來,自己要知道的大概都知道了,看來下面就是要召開分贓大會了,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分得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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