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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衛蘭便到了豹房門口,不過他卻連朱厚照的面都沒見著,門口的衛士把他攔下了,只讓他把案件的底稿給他們就好,衛蘭也只好失望的離開了。衛士把底稿送了進去,于禁拿著這些卷宗,在偏房里仔細的研究了起來,朱厚照在一旁看著無聊,就走了出去,到院子里喝酒去了。過了半晌,于禁才走了出來,跟朱厚照說道:“陛下可以換上便服,隨微臣去探明真相了。”朱厚照是那種比較喜歡新鮮事物而又坐不住的,等了半天早都不耐煩了,見于禁說可以出發了,趕忙去換衣服去了。
“這件案子是當時沒有證人以及證據,所以就擱置下來了,被殺的人叫劉威,被發現時就在城外十余里的荒山草堆中,尸體多處瘀傷,應該是跟人斗毆致死的。”朱厚照疑惑的問道:“那你這怎么查?都過去一段時間了。”于禁指著手里的卷宗說道:“當時調查的時候,其實已經接近真相了,只不過他們沒有想到那上面去。”朱厚照一把拿過卷宗,只見上面寫著:......詢其數友,或商賈,或和尚,皆稱不知。但其亦皆面有印,再詢,都為另事......
朱厚照看著不明就里,想了一會兒,還是沒懂,問道:“怎么回事?哪里有些遺漏的位置?”于禁一笑道:“您看這里,這數友都有些傷痕,但只有一個人是不應該有的。那就是和尚!”“和尚!”朱厚照也反應過來,跟于禁同時說了出來。“不錯,只有和尚才不應該有傷痕。我們先去找到這個和尚吧。”朱厚照有些興奮了,之前在于禁揭曉答案之前反應了過來,現在又要去親手拿下兇手,不禁握了握拳。
山間小廟,一老年和尚正在佛像前打坐念經,估計是主持。見于禁和朱厚照走了進來,連忙起身過來迎接,于禁順手還了一禮,朱厚照卻沒有這么有禮了,張口就問道:“你這里其他的和尚呢?給我叫出來!”于禁看著面無表情地老主持,有些尷尬的說道:“我是順天府捕頭于禁,來查一件案子,和您寺廟里的僧人有關系。”那老和尚一聽于禁說出自己的名字的時候,眼睛一亮:“你是邊關那位于至的兒子?!”于禁點了點頭:“您怎么知道的?”那老和尚一笑:“我還知道現在邊關守將王琪還是你的娃娃親呢!”朱厚照在一旁奇怪的問道:“王琪不是和李佑的兒子李旻定了親事嗎?怎么你也是跟她定了親的?王勛他一女二嫁?”
那老和尚卻突然恍然道:“王施主可能是以為于禁施主死于亂軍之中了,所以把女兒另許他人了。”于禁點了點頭,示意他說的是對的。老和尚看著于禁笑道:“我就是當年護送你妹妹回京城的那個人,我跟你妹妹逃到半路,你妹妹突然發燒,我也有些體力不支,便在一座破廟里休息了一下,拜了拜那不知名的菩薩。誰知,一拜之后,睡了一覺,我們兩人的病都似乎好了,我也順利的把她交給了陽明先生。之后我就在這寺廟里出家還愿了。”
于禁看著面前這人,當年就是他在亂軍之中沖到自己父親面前,要為他留后,最后帶走了自己的妹妹,俠義之心,不露自現。于禁突然跪了下來,磕上了三個響頭:“多謝大師當年以身犯險,救走了我妹妹,我于禁感激不盡!”“我慈林能救人一命,自是喜在心中,何須言謝?”慈林主持仍舊帶著笑容說道。這時,朱厚照拍了拍于禁,于禁連忙問道:“大師,您這里現在有哪些弟子?”“有戒貪和戒嗔兩個,你們之前說是為了查案而來?”慈林介紹道。
于禁點點頭:“不錯,他們有一個人應該就是我手上一個案子的疑兇,還望大師引他二人來見我們。”慈林一施禮:“好,我現在就去叫他們過來。”說著就朝后面走了去。不多時,兩個年輕和尚跟著慈林走了過來,慈林看著于禁說道:“于公子,人我給你帶來了。”于禁看著這兩個人,剛要說話,朱厚照一指兩人說道:“你們誰是劉威的朋友?”戒貪小心的看了看他們兩人,說道:“是我。”“那你在他死的那天,干了些什么?”朱厚照學著于禁的話問道。
戒貪戰戰兢兢的說道:“我……我,就在這里念經。”“那你怎么在當天回答六扇門的人的時候,說的是在外摔倒了?造成的臉上淤傷?!”朱厚照湊到他眼前,盯著他說道。戒貪嚇得一哆嗦,趕忙說道:“時間過的太久了,我有些不記得了……”“你胡說!”朱厚照見他還是不承認,大吼道。
戒貪鼓起勇氣回了一句:“你有證據嗎?!”朱厚照一怔,戒貪看他不說話,鎮靜下來了:“如果你們沒有證據,請不要在這擾亂佛門安寧!”朱厚照看向了于禁,于禁之所以不討厭朱厚照是因為他雖然喜歡玩鬧放肆,但不會破壞游戲規則,不會用手中權力去強行怎樣怎樣。此時見朱厚照果然沒有表露身份,而是求助于自己,微微一笑走上前來。
于禁看著戒貪說道:“你當時對于你臉上的淤傷是怎么解釋的?”“我是摔的。”戒貪仍舊堅持自己的說法。“出家人可不打誑語,你臉上的傷痕可不是像摔傷的。”于禁死死地盯著他的臉說道。“事情過了這么久了,我也證明不了是不是摔傷的,但施主你也不能就這樣誣陷于我吧?”戒貪知道于禁他們沒有證據,表現的很強硬。于禁哈哈一笑:“我可是明勁高手,你在我面前如何能隱瞞打斗造成的傷痕?!分明是劉威左手一寸拳打在了你臉上!你的鼻骨現在都還有些裂痕!是不是?!”戒貪愣住了,又恢復了最開始戰栗的狀態。
于禁看著戒貪,語氣淡漠的說道:“還是承認了吧……出家人犯了戒,何必一錯再錯?回頭才是岸啊!”慈林看著戒貪,嘆了口氣:“癡兒,于施主說的不錯,回頭才是岸啊,回頭吧!”戒貪看著慈林,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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