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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silent和simon見到姜聞舒把吳慬帶上樓后也偷偷跟了上去。
姜母的反應他們不是沒看到,但這時候不管說什么都是蒼白無力的,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姜聞舒身邊,確保事態有個萬一能馬上站出來圓個場。
到了二樓,見到那兩人站在交誼廳外不知說著啥,姜聞舒跟隻大狗一樣蹭著吳慬在撒嬌。
「咳!」
聽到身后傳來輕咳聲,膩著的兩人才迅速分開,回頭一看便看到silent和simon在竊笑。
「怎么不進去?」silent問。
「等你們一起啊!」姜聞舒臉不紅氣不喘地回答。
「行。」silent點點頭,抬手敲了門。
交誼廳里的人比樓下大廳還多,不過在大廳的多半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客人,二樓交誼廳里則都是親屬。
「欸,聞儒和聞舒來了啊?快點進來。」年近八十的大伯公姜三信見到門口四個年輕人進來,馬上大喊著。
「大伯公。」四人走到姜三信面前,禮貌地向長輩彎身行禮。
「別那么拘束,今天就圖個熱鬧,隨便找個由頭辦酒會而已,看到你們來我就開心!」姜三信中氣十足,似乎真的很喜歡這些小輩,拉起姜聞舒的手拍了拍,對著原本坐在自己身邊的人道:「你們幾個坐過去,我要跟聞舒和聞儒他們說話。」
那幾個人有姜三信的兒子,就是姜聞舒他們剛來這遇到的大伯,還有幾位叔叔和姑姑們,知道自家父親喜歡和小輩們聊天,馬上就笑嘻嘻地把位置給讓出來,另外找地方自個兒聊去了。
姜聞舒四人分座在姜三信身旁,不意外的瞥見自己父親姜河臉色不善地看著自己。
「聞儒家的simon我認得,聞舒,這你男朋友,怎么不介紹一下?」姜三信看向吳慬。
「大伯公,這是我男朋友,吳慬。」姜聞舒收回視線,眼神對上姜三信時又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
「大伯公。」吳慬想起身表示對長輩的尊重,卻被姜三信按回去了。
「就說不用那么拘束了,你沒看到聞儒他們都坐得歪七扭八當自家客廳一樣?」他指指另一邊正竊竊私語的兩位年輕人。
「大伯公,我們沒有歪七扭八好嗎?」姜聞儒聽到這句話可不服,他們只是坐得比較輕松自然而已。
姜三信不理他們,看著吳慬一臉滿意地笑道:「聞舒眼光好,找了個這么乖又好看的男朋友,可得看緊了啊!」
「看得可緊了。」姜聞舒一手被大伯公握住,只能用另一手牽著吳慬。
其實他不太明白大伯公怎么忽然那么熱情,雖然他知道大伯公一向好客,之前也見過幾次面但都沒對他們這么熱情啊?
「吳慬吶……聞舒這孩子心眼多,你別太縱著他。」
「不會的,聞舒很好,對我也很好。」吳慬詞窮,但他知道這是長輩的關心,說太多反而顯得矯情。
尤其他從進來后就一直感覺到有一道不怎么友善的視線盯著自己,心想應該是姜聞舒的父親吧?
男朋友的父親也在場,他不是不緊張的,說話時也有點磕磕絆絆。
姜聞儒收到姜聞舒求救的視線,連忙開口找些年輕人的話題跟這位心態很年輕的大伯公聊了起來,這才讓有些緊繃的氣氛緩和不少。
聊了一會兒,姜三信總算想到樓下還有其他賓客在,這才結束話題帶著眾人回到一樓。
姜聞舒帶著吳慬走在最后頭,邊跟對方介紹走在前方有哪些親戚,而他的父親早在一旁等著他們了。
姜聞儒和simon回頭看了一眼,確定姜聞舒應付得來,對方示意他們先下樓等,讓他們父子好好聊聊。
「爸。」
「姜叔叔。」
姜聞舒和吳慬兩人站在姜河面前,沒有心虛,沒有逃避,明白地告訴姜河他們兩人的關係。
「什么時候的事?」姜河沒有看吳慬,只是盯著自家大兒子。
「回國前的事。」姜聞舒深呼吸一口氣,「你們對我做的事我都知道了,所以,你們現在還想跟我說什么?」他試圖讓自己平靜地和父親溝通。
姜河聽到大兒子的話后反應和他妻子一樣驚訝,難道兒子什么都想起來了嗎?
「爸,我是喜歡男人,但就算忘了吳慬我也只喜歡他一個男人,你不明白嗎?感情這種事強迫不來,這么多年了你和媽還看不清嗎?」
「我知道你為什么那么怕我變同性戀,因為你雖然沒明說,但你一直瞧不起聞儒和simon,你就是覺得同性相戀不正常。」姜聞舒牽著吳慬的那隻手漸漸使上了力氣,「你覺得不正常又怎樣,你看他們在乎嗎?他們相愛妨礙到別人了嗎?我和吳慬在一起妨礙到你們了嗎?沒有,你只是為了你們的面子,你只是想掩飾你們的兒子跟別人不一樣而已!」
「如果當時你們不要用那些手段逼我離開,你們好好跟我說我回美國的事,我是不會那么反彈的!但你們沒有,一意孤行地把我帶走,自以為為我好,以為我年輕貪圖新鮮,少不更事什么都不懂,你們不明白你們對我造成的傷害!」
其實姜聞舒什么也沒想起來,他知道的都是妹妹姜聞妍告訴過他的,但讓他自己推敲過后相信真相也八九不離十,所以他算是半訛詐自己的父親。
果然姜河聽到大兒子霹靂啪啦說這么一大串話后被嚇到了。
「你……什么都知道了?」
「是,所以我選擇開誠佈公,我不要求你和媽接受我們,但請尊重我的選擇,我也會自己承擔起后果,無論如何,我和吳慬是不會分開的!」姜聞舒轉頭看了下吳慬,即將爆發的情緒才又穩定下來,他接著說:「吳慬的家人很支持我們在一起,也很祝福我們,所以才會讓他來這陪著我,陪著我一起面對……我們打算一起創業,回國內,還有幾個好朋友……」
不知為何說到后來他的聲音變得有點顫抖,吳慬發現不對勁,趕緊回握住對方的手。
姜河原本是帶著怒氣的,然而被姜聞舒先發制人,知道自己理虧在前,如今還要用“我是你爸”這種開頭來做無理的要求來壓制大兒子是不可能的事了。
他知道大兒子喜歡同性,但萬萬沒想到那么多年過去居然還是鐘情著同一個人。
當時他們在姜聞舒高中畢業前無意間發現了他準備的畢業禮物和卡片時只覺得這事太荒謬了,他們那么陽光活潑的兒子居然喜歡同性?
而他們甚至還查了一些資訊,上面寫說孩子在青春期有時性取向容易模糊,可能會嘗試和同性交往也是正常的反應,但在這段時間后便會對自己的性取向有更明確的認知,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歡同性或是異性。
所以他們想,在還沒發生之前先阻止,是不是就能讓孩子不要“走錯路”?
然而最后,孩子還是做出了和當初一樣的選擇,不同的是,他知道了父母為了隱藏這件事的手段,原本就不緊密的親情變得更脆弱。
脆弱到可以說是雙方有一者稍微碰觸一下就要碎掉了。
姜河見到大兒子低垂著頭不再言語,只想他是因為發現了事情的真相受到打擊而傷心難過,沒再多說一句話便轉身離開。
只有吳慬知道姜聞舒的情緒已經到了臨界點,雖然遺忘了某些事,但心理的創傷還是不曾消失。
當他一層一層地剝開去探究時,就等于把傷疤也一層層地剝開,漸漸地露出了血肉模糊,令人心疼的傷口。
僅管是姜聞舒自愿被催眠,但當下心里那種不甘、委屈及憤怒也全都被強迫壓抑住,就算什么都還沒記起來,但應激反應還是出現了。
他急忙拉住姜聞舒回到已經空蕩蕩的交誼廳,將門反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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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聞舒,你看著我。」他把對方按到一旁的椅子上,半跪著仰頭看著對方。
他輕托對方的雙頰,強迫對方和自己對視。
「阿慬……」姜聞舒看著吳慬,眼中有些茫然,但仍然輕輕喊了聲。
「我在這。」吳慬溫柔道:「姜聞舒,沒事,你想想剛剛和你爸媽說我們在交往的事后,他們沒要我們分開,甚至大伯公知道后還很開心,對不對?」
「嗯。」
「所以沒事的,沒人要我們分開,也沒人能讓我們分開,姜聞舒我愛你,忘記什么都沒關係,只要記著我愛你,好不好?」
「好。」
「我在你身邊你高興嗎?」
「高興。」
「有多高興?」
「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