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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琴音捂臉,不忍直視。
大師兄提步,想要上前抵擋,從不知橫手擋住,說道:“這是天棄自己的劫,旁人插手只會害死他,讓他自己來吧!”
大師兄止步,牙呲目裂。
“希望我準(zhǔn)備的后手會有作用吧!”從不知無奈的說道。
然后,雷柱就落下來了。
雷柱來得迅速,仿若跨過了空間的界限,瞬間就來到了天棄頭頂。
它是在趕著殺天棄啊!
就在眾人都以為雷柱就要這樣轟在天棄頭上的時候,天棄的頭頂就飄出了一條金龍,龍生四爪,通體鎏金,目露精光,含盛怒而不發(fā)。
這是蘊含在那片龍鱗里的一滴精血,后來進入天棄體內(nèi),現(xiàn)在被驚醒,于是化作龍魂出來迎敵。
金龍迎天直上,猛烈地轟擊在那道雷柱上。
它是要與天斗。
從不知撫須,眼中有一絲欣慰:你終于還是出來了!
金龍轟擊在雷柱上,火光乍現(xiàn),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然后金龍與雷柱同時化為了飛灰。
遠處的噬金龍面露悲色。
第一波雷劫終于抵擋下了。眾人來不及高興,第二波雷劫就襲來了。
雷云漩渦似乎被激怒了,劇烈的轟鳴聲響起,一股比之前更加暴虐的地雷柱再次轟下來,這次的雷柱已有臉盤大小。
金龍已然魂散,那么這一波攻擊誰能替天棄接下?
大師兄想不出任何頭緒,南明琴音放開了眼前的雙手,等待奇跡再次出現(xiàn)。
可是奇跡似乎并沒有出現(xiàn)。
“也對,怎么會有那么多奇跡呢!”這樣想著,南明雨宮心里不由得一陣難過,雖然她跟天棄不算太熟悉,但是經(jīng)過這幾天的相處,她還是不希望天棄有事的。
雷柱向著天棄迎頭轟下,猶如當(dāng)頭棒喝,這次再也沒有金龍飛出。
雷光把天棄包裹了起來,南海姐妹側(cè)目不敢看,大師兄雙目呆滯,沒有了色彩。
“終究還是逃不過天命嗎?”大師兄喃喃自語。
等到雷光消散,眾人才發(fā)現(xiàn),天棄竟然沒有受傷。大師兄的眼里逐漸恢復(fù)了神采。
原來天棄周身被一層金光包裹著,其實說包裹并不合適,因為這層金光化作了一個鐘的形象,這個鐘罩著天棄。
金鐘并不是真實的,虛幻、透、古樸,金鐘周身漂浮、旋轉(zhuǎn)著無數(shù)的金文,散發(fā)著強大的威能。
“是金龍的力量還沒有散盡嗎?”南明雨宮高興之余不禁疑惑。
只有從不知清楚地知道這并不是金龍的力量,而是另外一種更加強大的力量。
這次應(yīng)該沒事了!
虛幻的金鐘籠罩下的天棄仿佛發(fā)出了金色的光芒,神圣無匹。這給眾人的心注入了一劑強心針——天棄似乎有救了。
天上的雷云像是擁有靈智,看到自己兩次攻擊都被擋下,它暴怒了,雷云翻騰得更加厲害,雷云漩渦更加瘋狂的旋轉(zhuǎn)起來。
然后,一股水缸大小的雷柱從天而降,這次的雷柱來得更純粹,通體銀白,蘊含雷云精華,
最終雷柱的一端轟在了虛幻的金鐘上,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雷柱奮力地?fù)舸蛟诮痃娚砩希D時火花四濺。這次的雷柱并沒有像前兩次一樣斷開,天上的雷云一直有能量傳輸下來,遠遠望去,就像是一條倒掛九天的銀河,綿綿不斷。
是要畢其功于一役嗎?
從不知皺起了眉頭,在他的生涯里從來就沒有見過這樣的雷劫,似乎是真的想置人于死地,即使是妖獸界的鳳凰在欲火焚身時,天劫也是會留有一線生機的。
這次希望會沒事吧!事情進展到這一步,從不知心里也有些沒底了。
籠罩著天棄的金鐘也是光芒大放,像是拼死抵抗。
然而人力有時盡,人人都說與天斗,但是又有誰能真正斗過天呢?
金鐘的光芒漸漸暗了下去,然后細(xì)如蚯蚓的裂痕從上往下慢慢蔓延開來。
一條、兩條……乃至千千萬萬條。
最終金鐘在眾人悲切的目光中轟然破碎,眾人的希冀也隨之破碎。
奇跡最終還是破碎了。
這時候天棄的心也要碎了,其實他的感知一直都在,他能感受到外界的變化,只是無法做出回應(yīng)而已!從第一道雷下來的的時候,他的內(nèi)心也充滿了驚恐,第二道雷被擋下的時候他也滿心喜悅,然而現(xiàn)在,一切都要破碎了,他失去了周游大陸的夢想,泯滅了仗劍天下的豪情,因為他即將失去生命。
死吧!死吧!讓一切都結(jié)束吧。
再也沒有苦難的折磨,當(dāng)然也要失去青山上的快樂。
希望師傅和大師兄不要難過,
我這可是把一切都已擺脫。
在最后一刻,天棄的意識被一團金光包裹,然后一切都變得黑暗。
從不知嘴唇緊抿,沉默不語。
大師兄的眼神變得有些昏暗,嘴里喃喃:“還是逃不過天命!”語氣充滿了蕭索和空洞。
南海姐妹同樣是心情悲傷,南明琴音知道,她新交的好朋友死了。
在這樣猛烈的雷劫之下,即使是毫無防備的從不知也會九死一生,還未修煉的天棄又能如何?
果真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它怎么會容許一個破壞規(guī)則的人存在呢!
金鐘破碎,雷云亦然散去,石臺上露出天棄的身影,他的尸體沒有被轟碎成渣,只是衣衫變得襤褸,邊角焦黑,甚至還能從他黑乎乎的臉上辨認(rèn)出他臉的輪廓。
可是雷劫已經(jīng)把他的元神轟殺了,還殘留一個空殼有什么用?
天棄身上沒被解開的蛇毒再次從手臂蔓延開來,逐漸爬滿全身,最后再次冰封。
看到天棄被冰封,大師兄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眼睛通紅,一聲長嘯后,直沖下山,一身殺氣地往玉峰山飛奔而去了。
從不知沒有阻止,他知道自己的大徒弟現(xiàn)在需要為小師弟做些什么事,否則他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從不知從石臺把天棄抱下,往后山萬尺崖下的水簾洞而去。
“好徒兒!你安心在水簾洞睡覺,師父和大師兄會經(jīng)常去看你的。”
南海姐妹忽然覺得好心酸。
天上的烏云沒有散,天空陰沉沉的給天棄送行
天棄就這樣被放置在了水簾洞中,就這樣永恒的存在于黑暗里,常伴他身邊的只有野花、流水、青苔、和偶爾前來覓食的小動物。
哦,對了,還有一樣被凍僵了的小黑。
然后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一月一年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