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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凝視著紅日慢慢地從小窗下隱去,偏過頭,看著像他一樣被懸著手腕,剝得只有一塊遮羞布,垂著頭的男子。
“嘯天!嘯天!”
那垂著頭的男子慢慢抬起臉,弱弱的應了一聲,“怎么,他們又要開打?一天兩次招呼,今天要升級?”
他的全身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創口,深的傷可見骨、淺的外皮翻卷,露著粉紅的嫩肌,剛添的新傷夾著再被打得肉綻的老傷淋淋瀝瀝的流出一股股鮮血,血絲匯合到他的腰腹,一滴一滴的落到地上。
地上早就集了一灘干涸的血液,現在又加了新的,痕跡被浸得越來越大。
他微抬著臉瞄了一眼唐圣夜,“今天怎么沒招呼你?難道是因為你長得帥,老妖婆想要你暖床?”
唐圣夜感到臉有些癢,想把它放到肩上蹭蹭,額間干涸的小血塊引得一只蒼蠅老圍著他轉悠。可惜,他手被綁著,反抗的時候又被保羅開槍傷到,吊了兩天后,整個左膀都木得不聽指喚,頭可以夠下去,臂膀卻動也不能動。他這個舉動,沒把蒼蠅趕開,那蒼蠅掉頭在他發了炎、散發出怪味的槍眼處停了停,高興的張著翅膀朝小窗飛出去,不一會兒,就浩浩蕩蕩的帶著一大群蒼蠅飛了進來,一窩蜂的停在流濃的地方。
凌嘯天盯著那群興高采烈的蒼蠅,“靠,它們是要往你那筑窩?”
唐圣夜瞪了一眼被血跡和污垢浸染得看不清五官的他,使勁用力一吹,蒼蠅受到驚嚇,立馬飛走,停到凌嘯天的背上,凌嘯天只覺背上癢癢的,帶著點微微的痛,“會咬人?”他駭然。
“你還好吧?被強了?幾個男人強你感覺如何?”唐圣夜瞟了一眼他的被扯了了只稍稍蓋著要害的三角。昏過去之前,凌嘯天還穿著外褲,如今光著腳,外褲被扯成一團胡亂丟在腳邊,幸災樂禍的嘿嘿在笑。
凌嘯天滿不在乎的活動了下脖筋,恨恨道:“死老妖婆,竟然讓手下脫了我的褲頭,一點臉面都不給我。我說我自己拿,讓她先松了我的手,她防得要死,非得親自動手,我那物全讓那幾個狗腿子看到了,看老子不出去,挖了他們的眼!”
“哈哈哈......“唐圣夜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誰讓你藏那?!不過,也是,那是你命【根】,遇多大事都得護著......”他眼淚都笑出來了。
凌嘯天猛地抬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隨之曖昧的笑了起來,“你別得意,昨天老妖婆不是摸著你的胸,說是你長得好,說不定一會就叫你去暖床了。”
唐圣夜里眼底驀地浮出陰狠,“想要我暖床,她也不看看她長啥樣,看著就惡心!只配替我tian腳!”
門外的人聽了,眼睛里立馬就就有了殺氣,拳頭攥得死死,手倏地就抵到門上,差一點就沖了進去。
唐圣夜瞥了眼門縫,他受過訓練,耳朵靈敏得能聽得到輕微衣袂拂動的聲響,他目光掃了眼凌嘯天。
凌嘯天會意,突然幽幽的說:“沒想到,你眼睛這么毒,戴著面罩都被你認出來!那人是誰?”
“一起混過,為了一個女人叛出,殺了我們好幾個兄弟,是所有人追殺的目標。想不到他這幾年是跟著安娜在混,不過,他那老【二】受過傷,暖床還輪不上.....”他滿臉鄙視。
跟著安娜一起進來的人當中有個蒙著黑布,灰褐色眼睛的壯實男人,這男人正是在海城拳場開槍掃射的人。唐圣夜當時覺得他開槍的運作很像一個人,眼睛也有些熟悉,試探的叫了一下,哪知真的是保羅。他一聽唐圣夜叫出了他的名字,惱羞成怒的扯下面罩。
他長著金色的卷發、皮膚很白,灰褐色的瞳孔中泛著點藍光,典型的歐洲人種。當唐圣夜面帶譏嘲沖他嚷了一大串連凌嘯天和安娜都聽不懂的土著語時,保羅面色紅漲,情緒激動地過來就給他一槍托,把他打暈了過去。
后面的情形他就不知道了。等他醒轉,安娜正從凌嘯天的褲頭里取出個東西,喜滋滋的轉身,而凌嘯天已經被再次狠狠招呼,以為他已經被打死了,嚇得他叫了他幾次,他才慢慢應了一聲。
“你還是受不住,把東西交出去了?”
“你讓個人來試試,一天兩頓打,連續三天,看他受不受得住?”凌嘯天冷哼,“黎園這個爛女人,文的不行來武的,色誘不成,就用下三濫的招術把我們關在這.......”
唐圣夜再次瞄了眼他的檔部,戲謔道:“你當時那里不是也有反應的嘛......”
凌嘯天訕訕道:“當時那個情形,哪個男人都會有正常反應......”
他腦里浮現出在飛機上初次遇到莉莉安的情形。她的座位與他相鄰,長著一雙非常漂亮的藍眼睛,笑起來的時候非常迷人。她跟他借筆,認真的看著手上的書,看到感興趣處,她就畫線,還情不自禁的喃喃念出聲。她十分健談,在跟凌嘯天的交談中,才知道她是個法學博士,去美國參加一場精彩的庭審辨論。下飛機時,他們交換了電話號碼。
他們隨后轉道去看了沐榕,在沐榕地城市呆了半天,后來唐圣夜接到郵件,急著去開羅,他也就跟著去了。結果在獅身人面像前再次見到莉莉安。莉莉安是來開羅處理一樁小案子,結束后還有些時間就去逛卡夫拉金字塔,遇到了他們。唐圣夜有事先走,凌嘯天就和莉莉安結伴游玩。
因為再次遇見,莉莉安非常高興,直說有緣。她邀請凌嘯天與她去入住的酒店共進晚餐。等凌嘯天就完餐告辭要走,卻又拉住凌嘯天,直接就在他的面脫了個精光,如此漂亮熱情的異國美女,那身材是無比的協調完美,他當時就意【亂】情【迷】,餓狼撲食般的過去,腦袋就著了一擊。
唐圣夜也只有那個巧了,跟人談業務也是談到這所酒店來,見他上樓半天不下來,跟著來找,進去就看到凌嘯天一臉狠狽的被莉莉安用槍指著,而他的身后也出現了四五個彪悍的金發男人。
唐圣夜可不是容易受威脅的人,使個眼色,凌嘯天跟他一起反抗起來。莉莉安和金發男人們也不是等閑之輩,一番纏斗后,他們逃出酒店,還沒出大門,安娜的人把酒店堵了個嚴嚴實實。
這是個陷阱,兩個人反應出來也來不及了,脖子上扎扎實實的各挨了一針,醒來時已經沒在開羅。窗子是封死的,門前也一片黑暗,進來送吃送喝的都戴著面罩,不管唐圣夜怎么挑釁也不說半個字。從開羅到這里有多久了?這是哪個國家?哪個地方?都沒半點線索。原來還好吃好喝,安娜溫言軟語的要凌嘯天把數據給她,凌嘯天咬著雞腿,一臉舒服的躺倒在椅子里,說,“等我想想,我把它藏哪了?”
安娜等了幾天,把兩個人上上下下、連鞋底都翻了,也沒搜出個可疑的出來。她暴跳如雷的把外面等著人叫進去,十多個人,全是肌肉發達的銅墻鐵臂,他們沒撂倒幾個,反被打了無還手之力,被拖進了半地下室,每天一點點水,兩頓不拉的讓她的手下進來暴打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