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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越不想跟姓潘的這種勢利小人說話。但是唐戰在場,唐家和沐雨落又是“飛鳥”的大股東,沐雨落沒秘書,唐圣夜也幫了不少忙。他也在想著怎么讓唐戰說服唐圣夜,讓他不要成天圍著他老婆轉。
他慢條斯理的的把女人嘴擦干凈,叮囑她別亂跑,才跟著唐戰去了另一頭。
沐雨落心里也有些不高興,這兩個人沒看到她和凌越正是情濃我濃,兩心相依,非得煞風景的把她老公搶走。
她悶嘆,想著自己接手了“飛鳥”,又不懂管理,前兩天的大牌明星嗆得她無言以對,幸虧唐圣夜見多識廣,替她解了圍。她也想跟著她家的老狐貍學習怎么談判,可他們離她遠遠,她就算豎著耳朵聽,也是聽不到半字。
正在想著要不要借故湊過去撒個嬌,觀摩下,白牧晨的新娘子過來了。
“凌夫人。”她很客氣,苗條纖細的身材讓沐雨落羨慕不已。
“您好。”沐雨落微笑。
潘小茵笑著說:“我們是見過面的。就是上次宴會上.....”
看著她細細的眼眉,沐雨落猛然想起幫唐圣夜切牛排,又打了唐圣夜一個嘴巴子的女孩。那時她被安娜羞辱得無地自容,又被米蘭達說的“bitch”氣得失去理智,卸衣脫鞋,羞憤離場,沒有留心唐圣夜的女伴長什么樣?此時看去,她五官溫婉,眉目娟秀,化著精致的妝容,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一襲裁剪得體的白紗把她身體修飾得玲瓏有致,該凸的凸,該翹的翹,讓人好生傾慕。
她真心的為唐圣夜失去這么個跟他無比般配的女人感到惋惜。白牧晨那種心智還沒完全長開的,配潘小茵,真的算是前世燒高香了。
不過,她們互相不認識,潘小茵為何會撇下自己的女伴,專程來找她呢?
潘小茵瞅了她半天,見她只是微笑,也不多言,微微皺眉,“凌夫人,我聽說您以前是自己開餐廳,手藝很好,一定處理過很多魚類吧?”
她點了點頭,瞄了一眼不遠處的男人,他也恰好轉過頭,迎到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兩兩相望,心里涌起百般綣【繾】,站在這紛紛擾擾衣著光鮮的宴客之中,那男人的輕輕一笑,到讓她有種“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意境。
男人說他只有一種遺憾,就是在太晚的時候才遇到了她,讓她受了苦。她何嘗不是也有這種遺憾,人生過半,才遇見了他。
好在,他們都等到了他們想要的那個人。
男人笑著的眸子帶了疑問,好像在問她,要不要他過來?她微微搖頭。
潘小茵看了一眼站著說話的三個人,嘰嘲的牽了下唇角,“聽說凌夫人喜歡吃魚,那您有沒有被魚刺卡在喉嚨過?”
沐雨落疑惑的瞧了她一眼,微笑說:“有過。”
“那您是怎么處理的呢?”
“大的刺一般是扎不到我的,我吃魚很小心。若是被小的刺扎到了,我習慣用大的菜團子或者飯團子,囫圇吞下。”
潘小茵吃驚的瞪著她,半晌才扯著嘴角笑道:“凌夫人不愧是從云南山里出來的,對付魚刺竟然能用這種粗糙的方子,您不怕傷到喉嚨嗎?”
聽她語氣不像是來學做菜,倒像是在嘲笑她。沐雨落抬高眼睛瞅她,她滿臉盡是對她的不屑和譏諷,想是瞧不起她這種蠻夷之地出身的人。
笑容瞬間就僵在她臉上。
潘小茵又說,“我這里一直有一根魚刺,想咽咽不下去,想吐吐不出來,去醫院又怕引人注意,想必得試試凌夫人的法子。”
她指著自己的胸口,漂亮的大眼睛里有些傷感,望了眼在頻頻回頭看著她們的凌越被唐戰拉著去了更遠的地方,嘆了口氣問:“如果有一天,有個人只有跟你結了婚才能活下去,你會不會為了那個人,跟凌總分開呢?”
沐雨落一臉訝異,就算還沒搞懂她到底是想說什么,可瞅著她眼底的譏諷還帶著些巴不得她跟人私奔的期待,淡淡的說,“沒有乞求來的愛情,也沒有犧牲他人幸福能換取的婚姻!”
“那如果有人非得逼著你和凌總分開呢?并且,只有你,才能讓那個人活下去呢?”
潘小茵不依不撓,眼睛直勾勾的死盯著她,就想辨出她是什么樣的反應?沐雨落被她瞅得心里發毛,難道她就是卡在潘小茵喉嚨的那根魚刺?她瞄了一眼被凌嘯天打趣,露著白牙在笑的白牧晨,心中慢慢就有些火苗燃了起來。
難道這世上凡是她認識的男人,都是跟她不清不楚?她沒有那種老牛吃嫩草的癖好,不管是凌越擔心的唐圣夜好、愛吃魚的白牧晨也好,她從沒把他們當成男人,她眼中的男人,唯有一個!
這些人,不管是在陽城還是在海城,都在想著要怎么中傷、折辱她呢?
剛剛因為凌越在身邊漫步而行的美好心情,立馬就被潘小茵的幾句話擊打得無影無蹤,還帶著些沉重。
有著死亡陰影的愛情聽著就有威脅的成分。
“潘小姐還以為我是你這般的妙齡?”她反詰。猛地想起幾天前,唐戰在門口問她的話。
唐戰的老婆陪著女兒在國外,夫妻二人是因為有了孩子才在一起,并不是感情有多深。她跟顏星交好,跟唐戰也打過兩三次照面,唐戰這樣說,想必是一時新鮮盯上她的這種猜想立馬又被潘小茵卡在喉嚨的魚刺混裹一起了。難道唐戰說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外甥白牧晨?她有些羞恥自己一廂情愿的防備!
可白家哪有凌家財大勢大?白牧晨在她眼里也只是個剛斷奶的小娃娃,雖說平時會相互開個玩笑,但都無傷大雅,這是牛跟馬扯,雞同鴨配.......不對,她既不是牛也不是雞,白牧晨更不是馬也不是鴨,她想遠了。
“這世間的事誰說得清。”潘小茵眼神茫然地朝遠處探去,喃喃道:“我也問過,可是.......”她頓了口,收回眸光,秒回舉止嫻雅、端莊迷人,“凌總想必也是這樣想愛情和婚姻的吧,勉強不來,乞求不到!那我祝您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這明明是你的婚禮,是你跟白牧晨白頭偕老,永結同心!怎么搞得像是我跟凌越在結婚。
這世上很多事都是求而不得,靈肉交融的愛情和婚姻,人人企盼,又有幾人真的擁有?
她回眸望著被眾人圍繞卻淡漠少言的男人,他立在那里,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一種成熟男人的誘人魅力,就像一顆耀眼明亮的星辰,自發的吸引周圍女人的靠近。
剎那間,她就心里百般不適起來,他身邊的那些女人真的好年輕、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