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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事已經過去快一個星期。
凌老爺子仿佛消失了一般,雖然離得近,卻也不再來“沐府”看她們。
連續兩天,“沐府”的生意都不好,每天就兩三桌人,照這情形下去,工人的工資都要開不起!
沐雨落有些心煩。
蘇陌急匆匆的進來,環顧了一圈,快到吃飯時間,店里一個客人都沒有,沐榕坐在門口翻手機,沐雨落柜臺前盯著玫瑰發呆。
“沐姨,榕榕,你們快過來!”
她大呼小叫。
蘇陌把自己的筆記本打開,點了個鏈接,推到沐雨落面前給她看。
“姨,您看,有人在網上黑‘沐府’呢,說您們用回收油!點評里還有人說‘沐府’收費貴,吃了鬧肚子!還有這里,您看......“
沐榕看點評里拍有食物的照片真是店里的。跟著的一大串的留言,都是說:“沐府”食物不好,食材不新鮮,服務員態度差......氣得柳眉倒豎?!罢l啊?誰在造‘沐府’的謠!”再看圖片上的日期,都是三天前的。
三天前?沐榕想起個女人來。
她穿戴不菲,珠光寶氣,戴著副墨鏡,跟著幾個濃妝艷抹的女人進來吃飯。一會嫌辣,一會嫌味大,一直東張西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沐雨落那時不在,大姨媽提前來,她忙著在樓上清理。
后來,沐雨落下樓招呼客人,沐榕瞟眼看到女人像松了口氣,縮在一個黑衣女子的身后,墨鏡后面的表情看不到,不過,沐雨落去到哪,她臉就朝哪看。
她對沐雨落似有敵意,沐雨落算賬的時候,她錢直接就丟在柜臺上,還說了句“賞你!”。她悄悄問母親。沐雨落搖頭,說,“不認識?!?
昨晚那女人又來了,摘了墨鏡,化著時尚的眼妝,長得非常漂亮,就像個影視明星。一桌人指名要沐雨落親自服務。沐雨落大姨媽期,疼得臉發白,還給她們端茶倒水。
她提起那人,沐雨落愣了下,想了半天,說:“我昨天送茶水過去時,她絆了我一下,問我怎么裝不認識她?我的確不認識她?。 ?
門外“咣”的一聲響,一輛車駛停到“沐府”門口,寫著“食品安全”字樣。車上下來四五個人,抬頭看了下門匾,進來。
“請問店主在嗎?”
沐榕想上前,沐雨落拉住她,迎上去。
“我們是北區食品安檢局的。接到舉報,昨晚有幾個客人在你這里用餐后,腹瀉嘔吐,得了急性腸炎!醫院檢查,得出的報告是吃了不潔食物所致。”
不潔食物?
“幾點在這食用的?是什么樣的客人?”沐榕問。
帶頭的笑笑,手一揮,幾個人直接進了廚房,把廚師和服務員全趕出來,到處翻看。
“哎,你們不能這樣!就算是食物中毒也不能說明就是我們這里的食物有問題!你們不能影響我營業!”沐雨落去攔,被推搡到一邊。
“給我找仔細了!”
廚房里被清洗干凈的菜被他們掀翻在地,想進來用餐的客人嚇跑了。
沐榕急的直跳,不知是去追客人還是去阻止在廚房里大肆破壞的人?
看樣子這些人勢必想在餐廳里找到不利“沐府”的東西,沐雨落冷靜下來,拉過沐榕,搖頭叫她什么都不要說。
她轉身去柜臺后拿出購買材料的清單,遞給自稱是負責人的人。
“我們沐府的食材,每天都是很新鮮的!這些購買清單可以證明!如果我這里的材料不新鮮,那前面路口的凌家也不會每天都來買!他家的老爺子嘴刁,食材好不好,他一嘗就知道!”
海城,她人生地不熟的,想到凌老爺子的壽宴上,推著老爺子走動時,什么市長、局長、總經理的都來打招呼,猜到他身份不凡,借來用用。
負責人果然愣住,“誰?凌家?您說的是凌福德老爺子?”
她點頭。
負責人躊躇中,門口又進來兩個穿著花哨的男人,一腳就把沐雨落的花盆踢翻,嘴里直嚷,說是前天在“沐府”吃飯,把弟兄們肚子吃壞了,現在都還在醫院躺著。
食品安監的人本有些忌憚,一聽男人訴說,收了“沐府”的執照,開了張單子給沐雨落,客氣的說:“沐小姐,‘沐府’近期不要再營業了,先整頓,具體什么時候可以營業,我們會通知您的?!?
蘇陌站出來,說:“你們不能這樣,單憑幾個人的一面之辭,就不準‘沐府’營業,這是不對的!”
食品安監中有人認識蘇陌,把蘇陌拉到一邊,悄悄說:“這沐小姐好像得罪了什么人?上頭都下命令了?!庇种钢е?,把桌椅弄得乒乒乓乓,兇狠瞪著沐雨落的兩人,說:“這兩人一看也不是什么正經人,蘇小姐還是早點回去,別引火上身。”
沐雨落和沐榕沒見過這種陣仗,店里的員工也不知躲哪里去了,想要安監局的人說幾句公道話,他們卻視若無睹的匆匆離去。兩男人見沒外人了,砸起來更肆無忌憚,看他們沖向吧臺,沐雨落忍無可忍,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張開雙臂擋在前面。
慌亂的沐榕腦子里只想到凌霆,撥了幾次他的電話,都是無人接聽??吹綃寢屓r,自己也跑過去幫忙。
光頭男人把她們母女往酒柜上一推,酒柜上的酒從她們頭上掉落下來,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巨響,沐雨落抱著頭,把沐榕護在身下。蘇陌躲在柜臺外面,嚇得蹲著,捂著耳朵尖叫。
酒柜上的酒全被打碎,光頭男人蹲下身,對沐雨落說了聲,“小心點!”揚長而去。
沐榕趕緊把渾身篩糠樣的蘇陌扶到一邊,店員們遠遠的站在店門口,看搗亂的人走了,一個個收著自己的物品,有人期期艾艾大著膽子跟沐雨落要工資。
沐雨落深吸了口氣,環顧了下店內,砸壞的的桌子,斷腿的椅子,像海嘯過后似的廚房,心悲涼。真是飛來橫禍,她到現在都還沒弄清事情的原委,她的工人們就要離開?她閉著眼睛,穩住情緒,皺著眉,問:“你們都要走嗎?我一會去安檢局問明情況了,你們再走,行嗎?”
大廚嘆了口氣,說:“沐小姐,這店一時半會是恢復不了營業了!要是開了通知,至少都要半個月以上。這半個月我們總得吃喝!還有剛才那兩個人,是這一帶的地痞流氓,他們盯上的人,都不會輕易放過的。我原來呆的餐館,也是這兩個人一直去搗亂,老板不得已,關了門,我才到您這里的?!?
勸說了幾次,他們不干了的態度非常堅決,沐雨落無可奈何,叫還再發憷的沐榕來結算。
想到初開店,自己又是廚師又是服務員的辛苦做,好容易走到今天,又全部化為烏有。
走的時候,廚師想了想,對沐雨落說:”老板,要在海城做生意,您千萬不能得罪有錢有勢的人!今天的事,恐怕不是食物有問題那么簡單!那兩個混混估計也是有人雇來對付‘沐府’的!‘沐府’生意這么好,一定有人看不順眼。我要是沒找到合適的工作,‘沐府’重開了,我又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