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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陰沉的天空下銀裝素裹,空中飛舞著片片雪花,仿佛在開一場盛大的聚會。而潔白的世界之中有一小黑點如此顯眼,他艱難的在雪地中前行,留下的一串腳印沒一會便被重新覆蓋。
“都··都快··快半個··半個時辰了,連··連條··出路··都···都沒··沒有。”木子墨雙手緊緊交叉抱住,期望留住那一絲絲的熱量。足足半個時辰!四周的景象一點都沒變過,除了白色還是白色,不禁讓他懷疑是否自己一直站在原地。
“啾啾!”希有雖未化身鯤的狀態,但寒氣也無法進入他的體內,阿木倒是擠在木子墨的懷中瑟瑟發抖。
“希有,我知道不能放棄,但是……”木子墨苦笑一聲,心中逐漸生出絕望,苦寒極北這種地方地方別說是那些賞金獵人了,即使是常年混跡與此處的老油子也不敢保證每次都能安全回來。來這里就是拿命一搏的,他木子墨一沒實力,二沒地圖,三沒食物與水,怎么存活下去。
希有焦急萬分,好不容易重新蘇醒過來認下一個主人,難道就這樣死在這種地方嗎?
“我忍不住了!”木子墨噗通一聲跪倒在雪地之上,身子緩緩落下去,他感覺自己的眼皮很是沉重,好像美美的睡上一覺。
“啾啾!”希有大聲喊叫著,他明白一旦木子墨睡過去,就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別吵,希有,讓我好好睡··睡一會···”木子墨嚶嚀著,視線逐漸模糊,身子早已被冰霜侵蝕的麻木。
希有落在木子墨的背上使勁用喙啄擊著他的臉,可惜木子墨一點動彈都沒有,身子更是僵硬無比。要不是還有氣息在進出,希有都以為他死了。阿木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幼生期的小樹苗那里經受的住如此冰寒惡劣的天氣,伴隨著自己的主人齊齊說了過去。希有毫無辦法,只能在冰天雪地之中大聲叫喊著,希望有過路的獵人或是魂靈可以幫一把。
“嘩啦啦!”希有聲音逐漸沙啞,希望越來越渺茫,木子墨的生命氣息也在逐漸消失,天空中的飄雪反而更加狂暴起來!
“吼!”冰原盡頭傳來低吼一聲,飄雪全部凝聚到那個方向去。片刻后那身影走進,它身子好似玄冰雕刻一般呈現晶瑩剔透的冰藍色,狀若虎,卻多生一角,背部兩側還有一對白雪琉璃般的翅翼,尾部類似一金錘,帶著數十根寒刺。四肢健壯有力,腳底懸空,踏著冰霧模樣的顆粒。
希有瞇起自己的眼睛,他認得這個家伙。
大地界——帝種——冰雪族——冰帝!天賦:冰雪之主,亞神獸之一,擁有太古十一級血脈,神話故事中的操縱暴風雪災與冰原的根源。
冰帝逐漸靠近木子墨,希有擺出防御姿勢,即使他只有兵士五級,也不能這個家伙傷害到子墨。在距離幾步的時候冰帝忽然站立住,抬頭露出一排閃爍寒芒的利齒,死死盯著希有。很奇怪,已經是領主級的它竟然感受到眼前這個小家伙的威脅,那是來自于血脈上的壓制!
“冰!”就在局勢越發緊張激烈的剎那,一清冷冰寒的聲音驟然響起,于無盡冰雪出緩緩走出一位少女,她穿著一襲藍色薄紗連袖裙,內著白色錦衣,露出那精致的鎖骨,滑膩的雪膚。一頭黑發簡單的扎了一個髻,如月華般披散下來,于寒風中凌舞。臉蛋是標準的瓜子臉,長睫毛之下一雙勾人心魄的狐媚眼,還有高挺的鼻梁以及一張鮮紅欲滴的殷桃小口。身子高挑,纖腰若楊柳,一對酥胸更是渾圓挺拔。端的是傾國傾城,天色國香。不過更吸引的人卻是她與形象截然不同的氣質,從外表上來說她就是魔鬼身材,妖媚艷麗,但面若冰霜,氣質高冷,似謫落凡塵的仙子不食人間煙火,又似一朵雪蓮孤傲盛開。這種女人,天生吸引著男人前仆后繼!只能用四個字形容冷艷縹緲。
“嗚~~”高大威猛的冰帝如同小狗一般聽話的來到女子面前,親昵的蹭蹭她的衣擺。
“你又頑皮了,把人嚇倒了?”少女話語冰冷,但包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情,或許只有對待魂靈她還能有點人氣。
冰帝一聽這話頓時連連搖頭,表示不是自己嚇倒了這個少年,而是他自己倒在哪里的。
“如此年輕?看來是誤入苦寒極北的了。”少女猜測道,這種事情經常在這個鬼地方發生一聲。若是以前她一定不會多管閑事,直接帶著冰帝離去。但是此刻望見少年那張臉龐,古井不波的心開始出現一個異樣的聲音,它在驅使少女救這個少年,仿佛沒有救他將會是少女一生的遺憾。
“幽若,師父給你算了一卦,想要破開你身上的死局就必須一直待在九陰冰窟中等待著有緣人。”記憶中熟悉慈祥的臉龐再次出現,一直縈繞在心頭不散。
“會是你嗎?”少女喃喃道,眼中出現了迷茫。“冰帝,帶他走!”
“啾啾!”希有見冰帝有上前的動作,連忙大聲警告著。
“我不會傷害他的。”少女聲音罕見柔和,她伸出纖纖玉手放在少年的肩部。希有慢慢飛起,她的善意與真誠他自然能夠感受到。
木子墨就這樣來到冰帝柔順的背上,隨著少女消失在茫茫飛雪之中。
幾天后的南波村,一座木屋的門前巨石上坐著一老者,他愁眉苦臉,嘴邊叼著一桿大煙槍吞云吐霧。
“老爺子,你兒子回來了!”村中小道上急匆匆跑來一中年漢子,他大聲喊著。“哎呦,趕快去村頭看看!”
木不語眉頭一挑,這兔崽子還敢回來!正好找他解決這件事情,木子墨消失在了崩塌的小世界中簡直九死一生,要不是手中的魂玉還在閃爍著,他都認為木子墨已經死了。
村頭的粗糙大石碑前依靠著一道壯實的身影,他嘴里叼著一根寒草,臉上帶著痞痞笑意。樣貌與木子墨有六分相似,顯得更為成熟。沒錯了,這就是木子墨消失足足十年的父親——木嘯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