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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植入“白灼草液”的經驗,周洛接下來植入一星位的“赤玉石**”、兩星位的“戊元精”,都很順利。
實則,這主要得益于《祭天圣法》的全方位修行。
第二氣竅十三層祭臺,相當于煉元三星,第一氣竅煉元二星。
體質數值固然出類拔萃,當他完成對獅心鏡的入星,又用去四十六黃元完成一日的修行后,已經達到六百三十。
精神刻度和真氣指數,也分別增至一百六十八和一百五十六。
尤其是精神刻度,很快就可達到白星天賦煉元四星標準了。
所以,他現在已不能算是體修流了。
周洛很清楚,這有一部分是橙星天賦的原因,但更多是因為《祭天圣法》,若只有橙星天賦,此時絕不可能到達如此程度。
“憑我現在的修為、能力,專門為人入星,也當得‘入星師’之稱,能賺取大把黃元,甚至煉丹師、制符師、陣法師……都完全可以試一試。”周洛心生慨嘆。
命運無常勢。
“就是今日。”
周洛起身。
第一件事,便是精神催動天網手環,浮現在左腕,果然精神立即感知到有網信。
這就是天網手環的優勢,網信傳送范圍廣,且能保留,隨時用天網手環讀取,這一點遠非普通信符可比。
韓子冰有一條網信,韓子霜則多達七八條,周洛先看韓子冰的網信:“周洛,我們要回宗派駐地,和同門一起去玄黃塔,因此沒有叫你。玄黃塔見。”
韓子霜的網信周洛干脆只看最近一條,倒也簡單,只一行字,“到玄黃塔后網信給我,我會一直在網”,前面的網信他索性不看。
周洛離開同升客店。
春日到了。
玄黃紀元一萬兩千四百六十九年到來。
夢溪城放晴,但仍隨處可見積雪,妝點著這座城。素白點綴之間,夢溪城的人潮比任何時候都多,寬闊的道路也幾乎容納不下,人流大多向著同一方向擠去。
玄黃塔。
周洛也順著人流而去,來到夢溪城西。樓閣重疊深處,一片廣闊的道場,四面通聯大道,道場正中,矗立著一座高塔。
這塔通體玄黃二色,層層十角,琉璃垂芒,華光溢彩,炫目宏偉,大約百余丈高。
越向高處,每一層塔的高度便越低,直至目力看不真切,以至于塔高可見,具體有多少層卻無人能知道。
仿佛這塔的最高層已經深入虛空的盡頭,另一個層次的虛空中,不在這個世界,因此無法看見。
玄黃塔,和天書宮、玄黃殿、道學或道學行宮,一般是中元界各地府、城兩級城池中,玄黃天朝的四大官方機構。
其中地位最高是天書宮,道學是**的另一體系,玄黃殿是天朝官方的事務機構,玄黃塔則地位更特殊,有著專一的作用。
除此之外,還有如衛軍、賞殺樓、商會、玄黃天網基點、道藏閣等,也屬天朝官方,卻都屬于這四大機構的轄下分支。
此時,夢溪城玄黃塔所在,周圍是方圓十里的巨大道場,就叫做“玄黃塔道場”。
就如每城都有玄黃塔,每城也有玄黃塔道場。
無論是否玄黃塔開啟的季節,玄黃塔道場都是修行者最常聚集的地方,因為地方開闊,便于交流,道場附近也有大量各類商鋪,十分方便。
今天是春日,玄黃塔一年一度開啟。
玄黃塔道場分為了兩層,內層是玄黃塔周圍方圓一里,閑雜人等禁止入內,其余都是外層,容許任何修行者在此觀看。
正東方向,開辟出一條通道,通往內層,今天唯有此前通過無盡路,獲得登玄黃塔資格的人,以及所屬各勢力的大人物,才能從此路進入。
通道兩側,天朝衛軍把手嚴格,任何人都要逐一檢驗玄黃令,確定身份,才能進去。
周洛擁擠到通道前,順利驗過玄黃令。
今天應該很安全,他沒有面遮灰巾,他能感受到,玄黃塔道場上,不知多少萬雙眼睛,都在注視著每一個這條通道上的人,當然也包括他。
他看到自己身旁不遠,有一行大約十來人,都是一樣裝束,應該是來自同一勢力,按照人數,可能是某一三星勢力。
這些人中,包括年輕的弟子,以及送他們來登玄黃塔的師長,都難掩激動之情,甚至有人腳步都虛浮起來。
他卻氣息平靜,不為所動。
玄黃塔下,劃出一塊區域,所有今日有資格登玄黃塔的人,都在此集結。
周洛來到邊角一隅,略微一想,就催動天網手環,給韓子霜發去一條網信,隨后立刻收起天網手環。
通過無盡路獲得登玄黃塔資格的有一千人,像他和雁忘歸這樣,獲得額外資格的人不知還有沒有,料想就算有也不會很多。
周洛看著人潮聚集,已經差不多要聚滿。
不用多久,夢溪城四大官方機構,天書宮、玄黃殿、道學行宮、玄黃塔都會有大人物出現,主持玄黃塔開啟,以及安排眾人登玄黃塔。
“袁道兄,多年不見了。”
忽然,就在不遠處,一個聲音響起,落在周洛耳中,有點耳熟,他不由看過去,果然看到幾個“熟人”。
他心思一動,從藏虛囊取出一枚信符,果然信符上微芒爍爍,只是他一直沒留意。
人群之中,雁忘歸、左靈空,跟隨著虛劍門門主陳久、景湫元老。此時,陳門主正十分客氣向另一行人中為首的中年道人施禮,頗為熱切地寒暄。
然而,對方卻很不領情,冷漠說道:“陳道友,我們是有十多年沒見過,我都快忘記你這個人了。”
此人身旁,一名年輕男子冷色喝道:“你算是什么人物,敢稱我萬劍宗宗主一聲道兄?”
中年道人安靜聽他喝斥完,才拂動道衣大袖,淡淡說道:“不要無理,陳門主好歹是二星虛劍門的門主。”
“嘖。”年輕男子不以為然,輕嘖一聲,扭過身去。
陳門主、景湫元老和左靈空的臉色,都很難看,雁忘歸倒是依舊神情清冷,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