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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至于此，虛無涯暢快大笑起來：“臭小子，若不是你，這妖孽早逃走了。要真說起來，本座能得到積玉瞳，還真多虧了你，多謝多謝。看在你無意中幫了本座一個大忙，那就留你全尸好了，哈哈哈……”

“給我去死！！！”一字一頓，透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秦風雙目充血，胸中泛起滔天殺意，人劍合一，沖天而起，旋即化作一道流光，劍光一閃，直刺虛無涯。

劍光宛如匹練一般，挾著狂風、驚雷，透著一股一往無前、玉石俱焚的劍勢！

虛無涯好整以暇，淡淡道：“凝氣境五層能如如此劍勢，也算不凡，但就算本座真氣大損，你仍舊不是對手……”

但就在下一刻，異變突生！

只聽‘嗖’的一聲，匹練劍光化為一束纖細銀光，風雷之聲頓消，嗡嗡長鳴響起。

虛無涯雙目一瞇，沉聲道：“劍意！你……你竟已領悟劍意！！”而那嗡嗡長鳴聲，不是別處發出，正是他須彌指環內，純粹當作收藏的百余柄利劍，它們竟受到引動，欲要脫鞘而出。

“木生草長，黑炎鎖鏈！！”

“御！！”

虛無涯隨手一揮，銀光遍地。口中迅速吟唱，雙手法訣變幻。

只是剎那，千萬條綠藤沖天而起，轉瞬又被黑火燃盡，形成千萬條黑炎鎖鏈。這次同樣是兵分兩路，一路形成圓形巨盾，阻擋秦風這霸道劍意，一路則將自己團團包圍，起防御之效。

那一束銀線擊中黑炎巨盾圓心，無聲無息，相持半空，再難寸進。

虛無涯嗤笑一聲，不屑道：“大成劍意，通玄境若能領悟，都稱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你這劍意，只是皮毛，不，連皮毛都不到！媽的，差點兒被你唬住了……”

但就在下一刻，異變再生！

轟的一聲，黑炎組成的圓形巨盾，化為黑灰，灑灑洋洋飄散開來。那是綠藤被灼燒，原本該形成的東西。

虛無涯臉色大變，失聲道：“溟、溟滅劍意！！”

“琉璃玄冰刺！”跟著是猛地一聲爆喝。

他生死戰經歷不下百場，反應迅速，幾近人類巔峰，但還是晚了。

好比是高手交鋒，不知對手實力、武功特點，上來總是心存試探。經過適才的僵持，溟滅劍意已將黑炎鎖鏈探查清楚，隨即溟滅一切生機，如若再遇，有了心得體會，自是一無阻擋，勢如破竹。

溟滅劍意觸到黑炎鎖鏈那一瞬，層層包圍虛無涯的黑火，盡皆化為黑灰。

隨即刺中虛無涯右肩，他整條胳膊化為墨黑，虛無涯蒼白的臉龐也變得漆黑如墨。噗的大吐一口，也變成了黑血。

“干掉他了么？”秦風臉色蒼白，摔倒在地。

這正是他研習祭劍歸一，結合前世心得體會，領悟到的溟滅劍意。誠如虛無涯所說，只是皮毛，但卻是至高無上的劍意。雖只是皮毛，卻也不可小覷。

這道凌厲劍意，非但耗盡他所有真氣，更耗盡了他的精神力。

此刻只覺腦袋嗡嗡作響，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愿想，狀態一如求學時代，緊繃神經做完一套理綜試卷。若是這一劍仍未能擊殺虛無涯，那他就唯有我草了。

世事往常，往往是怕什么來什么。

他才倒下，虛無涯怨毒、猙獰的咆哮已經響起：“你……你區區凝氣境五層，怎么可能領悟這等至高無上的劍意！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絕，無，可，能！！！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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