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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一路上都沒找到機會,現在暫時安頓下來之后,拜倫才把幾天來他和艾澤的經歷從頭到尾十分詳細地說了一遍。
“我們要去一次那間熏香店。”西蒙皺著眉:“把那里作為切入點是不錯,就是不知道在菲拉斯城的戒嚴令頒布下來之后那間店會不會毀了據點的入口。”
“怕什么,”伊薇特神情倨傲:“拜倫哥哥記得神降儀式所在的廣場是什么樣子,我們只要飛到菲拉斯城的正上方去,要找到那個地方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艾澤潑她冷水:“就怕連祭壇轉移了,找到那個廣場也沒用。”
伊薇特血紅的雙瞳一瞇,露出了非常不悅的眼神。
“這些再議,等費恩回來之后就能知道奧琳娜怎么樣了。”拜倫轉移話題算是打了個圓場:“我們都不知道神降者的身上會發生什么事,希望那個女先知只有一個。”
西蒙沉思了幾秒之后,問:“你究竟為什么會提前知道這一切?半個月之前就把人安排到麥谷恩前哨站和菲拉斯城來……那幾乎是我們剛從沼澤深處回到王城的時間啊。”他的身體微微前傾,“你派人到西邊來、派了什么人,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拜倫但笑不語,似乎并不準備回答西蒙的這個問題。
倒是艾澤從西蒙這兩句話里感受到了不太尋常的味道——這種質問大于詢問的句式,好像已經并不是把拜倫放在兄弟對等的地位上來看待了……
反而更像是上位者在詰問下屬一樣。
“這樣吧,”西蒙似乎并不覺得他這么說話有什么不對,態度隨意地緊接著提了個建議:“我和伊薇特現在就去那間熏香店探一探,你和艾澤在這里等費恩。”
拜倫就像根本沒有察覺到西蒙的態度變化一樣,點了點頭:“好。”
西蒙得到應答之后站起來就朝外走,大概是想到又要經過樓下大堂看見那糟心的一切,神情有些不太好,而伊薇特則是背對著拜倫,惡狠狠地瞪了艾澤一眼之后才跟著西蒙走了出去。
艾澤一臉的“我看不見你瞪我”,等到兩人出了門,他伸了食指在耳邊輕輕一敲,就見一點白色飛快地竄了出來,落地之后吧嗒吧嗒幾下就跟了上去,跑沒了影。
拜倫對于艾澤的小動作是全程目睹,卻沒有阻止,只似笑非笑地看著。
聽著那兩人的腳步聲下了樓梯走出大堂,艾澤才轉頭,神情有些忿忿:“西蒙的態度不對啊!”
拜倫收了臉上的笑意,點頭:“我知道,我看出來了。他剛剛問你什么了?”
艾澤于是把先前兩人的對話都說了一遍,語氣略帶抱怨地說:“我問他關于伊薇特的事,他瞞得可緊!也沒有問我關于伊薇特身上的變化……西蒙看我、看你的眼神根本不對,你說這是為什么?”
話說到這個地步,拜倫也不和艾澤兜圈子了:“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你覺得是伊薇特挑撥我和西蒙的關系?”這位王子殿下的神情露出了一絲疲憊:“不用你說,西蒙是我的雙生兄弟,我怎么可能感覺不到?他身上但凡有一個地方發生變化,我必然是第一個察覺的人……”
艾澤愣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對這兩兄弟的質疑——明明該是最了解對方的人,可為什么偏偏西蒙在和伊薇特勾結之后,拜倫竟然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他在馬上看我的眼神,就像一個真正的王者。”拜倫靠在椅背上,垂著頭,聲音近乎呢喃:“艾澤,我早就知道,我不適合當一個國王。很早以前,我曾經不小心聽到父親和師父談論我和西蒙的品性,雖然是雙生兄弟,但我的個性卻過于溫和正直,而西蒙行事果決,他的判斷力更接近一個統治者,而我卻往往會被自己的行事準則拘束住。父親認為西蒙更適合繼承奧拉克帝國的王位……我也一樣。”
他沉默了幾秒之后,才又開口:“如果這是西蒙想要的,我自然幫他達成愿望。”
艾澤覺得他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也就是說,其實西蒙的變化拜倫看在眼里,早就心里有數,可是因為這是自己雙生哥哥想要得到的,他就一直出力幫忙。
可是拜倫也許從來沒有想到,最后西蒙竟然會對自己的親兄弟出手吧?
為了什么?怕拜倫和他搶王位嗎?
……真沒意思。
這能阻止嗎?
“如果西蒙想要的不止是你的幫忙呢?你察覺到他變了,可是他到底變成什么樣子,你卻不知道。”艾澤只能旁敲側擊給拜倫打一針預防,然后轉開話題:“剛剛城門口的尤杜拉讓駐城武將派人跟蹤我們了。”
拜倫一愣:“為什么?”
這次輪到艾澤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據說某人的眼神和笑容讓她感覺很熟悉。”
拜倫一挑眉:“你倒是什么都能聽見。”
艾澤到這一步也沒想著瞞他,側過頭指著自己的耳朵:“你別忘了我是什么,蜘蛛的感知力是很敏銳的。”
也就是說全是聽來的?
拜倫立刻問:“你能聽見多遠的聲音?”
“集中注意力的話能聽到挺遠的聲音,具體我也沒調查過。”艾澤攤手:“不過周圍安靜的話極遠處的聲音我都能聽得很清楚。”
艾澤這個極富暗示性的話語讓拜倫立刻想起了先前曾經和西蒙避開艾澤進行過的談話,當下有些哭笑不得:“你這家伙居然……”說著他就伸手過來,二話不說對著艾澤的腦門就是一個爆栗。
“臥槽你怎么能打人!”艾澤反射性就抬起手來,想也不想就打算反擊,然而手才伸出去造反的行為就被迫中斷,拜倫一手抓他的胳膊另一手過來捏他的下巴,側著臉湊過來就偷了個香。
某人立刻被王子殿下的流氓行為給shock到,瞪著眼指著拜倫“你”了兩聲就被順勢從椅子上拽了過去,半當中沒站穩還左腳絆右腳,登時以一種怪異的扭曲姿勢跌坐到了拜倫腿上。
大概是被艾澤滑稽的表現給逗樂了,拜倫低低地笑了一聲,原本捏著艾澤下巴的手轉到他的腦后輕輕一按,兩人一個抬頭一個被迫低頭又親到了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感受到艾澤對自己的關心,拜倫的這個吻顯得格外溫情,唇瓣之間輕觸淺吻,隨后漸漸加深,原本還憋著氣的艾澤被拜倫這樣溫柔對待之下頓時有些慌神,手腳不知道往哪兒放,親久了腦子也開始暈乎,最后相抵的唇不知何時被撬開、對方的手什么時候從衣服下擺處鉆進來摩挲輕撫自己的腰側都不曉得。
先前覺得明明在談正經事卻不知為毛被偷襲而想要給面前這個大腹黑來一拳頭的想法消失殆盡,握成拳頭的手也順從自身的意愿摟到了拜倫的后頸處。
不算明亮的酒館房間里偶爾一聲口舌相纏時發出的濡濕聲更顯煽情。
等到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之后,艾澤這才被瞬間嚇回了神——他和拜倫的樣子都很糟糕,彼此【不能描寫】的下`身、嘴唇上紅得根本不正常的顏色和光澤以及自己這、這個被脫了一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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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啊!!!”艾澤倒抽一口冷氣,壓低了聲音怪聲怪調地嚎了一句:“你什么時候偷偷脫的我的衣服——!!?”
拜倫彎著眼睛不回答,帥氣的臉上是根本止不住的笑意,把艾澤氣得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