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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恩作為一個認死理的近身侍衛,即便是拜倫給他下達了怎樣的命令都好,在他的心底,保護王子的使命永遠都排在第一位,眼下因為西蒙殿下的關系他有了能夠回到拜倫身邊保護主人的機會他可是無論如何不會錯過的。拜倫也很清楚這一點,因此一句話說出來完全就是掐中了費恩的死穴。
艾澤看著覺得有意思,正偷偷勾著嘴角笑呢,忽然感覺到一陣惡寒——不看也知道他是被誰用充滿惡意的視線盯著看了。
除了伊薇特還能有誰!
因為被幻形法器改變了外表的關系,他和拜倫看上去就是兩個中年人,所以一開始伊薇特并沒有反應過來,而就在西蒙喊出拜倫名字之后,伊薇特才醒悟過來面前的兩個中年男人竟然就是拜倫和艾澤。
一開始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拜倫和他與費恩對話的內容之上,而這兩人的對話告一段落之后,她的視線就驀地一轉落到了艾澤的頭上——她對艾澤私底下已經是恨之入骨的程度,在西蒙和拜倫以及侍衛費恩沒有看見的角度,她毫不客氣地釋放出了她對艾澤的怨恨。
感受到這種充滿了惡意的視線,艾澤倒沒有馬上扭頭去看她,只在心底給她記上了一筆,準備回頭把跟她做了交易的那只惡魔拎出來問問都發生了什么事。
——由于和伊薇特有了交易關系,她身上、身邊發生的事情那只惡魔都會知道,某種意義上那只黑暗生物倒算是艾澤放在伊薇特身邊的暗棋,起著監視這個女人的作用。
在都知道菲拉斯城里有一個極難對付的偽神和一個已經不知道發展成什么規模的異教的情況下,城外的這出重遇相認的戲碼很快告一段落,費恩牽了馬過來,還沒等他開口要求拜倫上馬,就聽西蒙搶先甩出一句吩咐:
“拜倫你和費恩騎一匹馬,艾澤跟著我。”
從一開始就沒出過聲的艾澤立刻抬頭去看西蒙。
騎在馬背上的棕發騎士好整以暇地輕輕一拽韁繩,側過馬身朝他伸手,緊接而來的就是一句命令:“上來,我有話問你。”
同一時間,剛剛張嘴想說什么的拜倫一愣——他本來是打算讓艾澤和他騎一匹馬的,可西蒙這話一出口他反倒不好再說什么。
仿佛察覺到拜倫在想什么似的,艾澤偏頭過來正好就對上了他的視線,他微微一點頭,像是在讓他放心一般,隨即回頭拉住了西蒙的手由著他把自己拽上馬。
被晾在一邊的伊薇特輕輕哼了一聲,率先朝著菲拉斯城的西門策馬而去。
艾澤被西蒙拉到身前,剛坐穩西蒙就一夾馬腹,緊接著就聽身后也響起了馬奔跑時發出的踢踏聲。
說實話,兩個大男人騎同一匹馬其實是一件挺怪的事情,尤其艾澤還是這么一個中年人的形象——想想看吧,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人和一個帥氣倜儻的騎士共騎,中年人還是坐在前面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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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澤渾身都不自在,但鑒于西蒙說有話要問他,也只能自我克服那滿身都不自在的感覺:“你要問什么?”
西蒙控制著馬的奔跑速度,他一手扯韁繩一手朝著趕上來的另一匹馬背上的兩人做了個手勢讓他們先走。
令人驚訝的是拜倫對西蒙的這一要求居然沒有拒絕,只一瞬就超過他們跑到前面去了。
西蒙等拜倫和費恩距離得遠一些了之后才放心問話:“你跟在拜倫身邊到底為的什么?”
艾澤反問:“你什么意思?”
“我處理了東側國境的問題之后回到王城就聽到滿城傳得沸沸揚揚的謠言,說奧拉克帝國的二王子看上了一個平民——還是個男的!”西蒙沉著聲音冷哼一聲:“你和拜倫說了什么?竟然把他騙得帶你去見父親和母親,就連法菲爾德也……”
艾澤一臉黑線:“我騙他?你自己的弟弟你不清楚?他能被人騙了?”
西蒙一噎。
他和拜倫互為雙生兄弟,對彼此的了解自然不是一般的深刻,從西蒙對拜倫的認知來看,他的這個弟弟確實是不太可能出現被人騙的情況……
特別是被艾澤騙——這個黑發青年從一開始出現在冥蛛的巢穴之后他的所有表現都和“精明”、“狡詐”一類詞語完全搭不上邊。
要說艾澤這樣的人能把拜倫給忽悠了……即便是出現太陽從西邊升起這種異象,拜倫都不可能被騙。
見西蒙被堵了嘴,艾澤翻了個白眼:“要問的就是這個?你該不會是為了把拜倫抓回去才一路跟到這里的吧?”
西蒙嗤之以鼻:“怎么可能!我回到王城之后就聽說麥谷恩前哨站出事了,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就又趕了過來——那個怪病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發現的?”他這句話里怨氣不小,不過西蒙不爽是肯定的,他剛從山岳之城那頭趕回來,又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麥谷恩前哨站,簡直就是由東至西橫跨了奧拉克帝國的整個版圖,想想就知道累得夠嗆。
然而西蒙的這個問題艾澤卻沒法回答,總不能說是他提醒的吧?只思考了一瞬,艾澤就把責任推到拜倫頭上去了:“我不造,你等下問拜倫去。”
雖然把發現安利教的原因推給了拜倫,但艾澤還是把幾天前他和拜倫混進了安利教潛伏著目睹了神降儀式的全過程說了一遍,著重點自然是放在了叫奧莉薇亞的女先知和那柄刻著不死鳥圖紋的巨大長槍上。
西蒙作為一個騎士對槍類武器的熱衷程度不可小覷,在艾澤說出有這么一柄武器之后,他的著重點完全就被它吸引了。
趁著西蒙沉思的當口,艾澤默默回轉頭看向前方。
西蒙的眼神有點不對。
以前這個人就算總是維持著吊兒郎當的調調,眼底卻暗含著鋒芒——他身為王子,和拜倫一樣是被當成王位的繼承人教育成長的,風流邪肆的外表下一樣有王族的霸氣和傲氣。
這也是艾澤之前雖然完全不親近這個人卻也對他并不討厭的理由。
可現在西蒙的眼底卻多了點什么,那抹讓人不舒服的色彩令艾澤不由自主地把原因歸咎到了伊薇特的身上。
秉承著不懂就問的原則,艾澤側過臉問:“伊薇特怎么會跟你一起來?”
聽到艾澤的問題之后,西蒙并沒有立即回答,在停頓了一剎那之后他說:“少管閑事。”
臥槽?!
你有話問老子就得好好回答,老子的問題你就直接無視??
艾澤當即決定無論這貨再問什么都不會再搭理他。
不過嘛,西蒙是不可能主動把伊薇特帶到這種地方來,除非是伊薇特用了什么手段硬要跟來,或者……這兩個人達成了什么共識?
他剛剛打聽伊薇特,西蒙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對伊薇特那雙變色了的眼睛的驚異來,所以艾澤的個人猜測更傾向于后者。
艾澤這么想著,默默地堅定了回頭把和伊薇特做交易的那只惡魔拎出來拷問的想法。
感覺自己被蒙騙了的艾澤再也不開口,任西蒙再怎樣重新提起異教神拜厄斯的那把長槍都不再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