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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方便行動,拜倫和艾澤是住在同一間房間的——對尤杜拉一家只聲稱艾澤身為隨身侍衛是一定要跟在主人身邊,即使睡覺時間也不例外,而雷納德因為知道這兩人的身份,所以也是幫著他們的。
拜倫和艾澤對名義上的長輩雷納德行了一禮之后,兩人一前一后回到了給他們安排的房間里。
艾澤搓了一把臉:“不知道墨涅現在怎么樣了。”
門一關,在私底下的拜倫也是一臉放松,他甚至把平日里扣得嚴嚴實實的領口衣扣解開兩顆,喝水時上下滑動的喉結引得艾澤瞄了他好幾眼。
“放心吧,你的那個小弟還算機靈的。”拜倫把手里的杯子放下,在桌子邊坐了下來,一落座他的手就習慣性地擱在了桌上,指尖敲出了兩聲輕響:“你不是叮囑他用最小的體型行動么,那樣大小的白蜘蛛幾乎是看不見的。”
“嗯。”艾澤點了點頭,問:“打聽到消息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做?”
拜倫思考了一會兒,慢慢說:“你的儲物戒指里也有幻形法器。”
艾澤隱約有些猜到他是什么意思了,立刻眼睛一亮:“你是說,我們變成上了年紀的老人一起加入那個安……安利教?”不過艾澤隨即就想到另一個問題:“這種異教發展秘密程度很高的啊,今天那個貴婦人說她有老姐妹做介紹人,我們可沒有啊?”
拜倫一掀眼皮,玫紅色的眼睛直直朝他看來,這位王子殿下忽然一笑:“誰說我們沒有。”
艾澤本來思路就跟不太上拜倫的思維運轉速度,見這個大腹黑開始賣弄玄虛也不打算接腔——實在是拜倫的思維模式太復雜,每個決定后面都得拐好幾個彎,實在是懶得猜。他沒做聲,只走到窗邊一撩窗簾就朝外看,外面天灰了一片,似乎已經開始飄起雨來了。
拜倫見狀也站了起來,立到了艾澤的身后:“下雨了,西維婭·梅爾維爾的靈魂被光明神帶走了。”
如同拜倫所說,葬禮當天如果下雨的話,就說明死者的靈魂是純凈澄澈的,會受到光明神的指引進入輪回,再世為人。
聞言,艾澤頓時腦洞大開——光明神還干這種活兒?那冥神做什么?
這么想來,他都不知道冥神倡導什么,之前遇到希瑞爾的時候光顧著感慨自己終于有了一個神隊友,冥神的消息他是一點都沒打聽到,這個神祇在他穿越之后的經歷里留下了太多痕跡,間接的直接的都有,可他卻對冥神一無所知……不知道從拜倫嘴里能問出多少?
艾澤想到這里,正打算向拜倫打聽一下冥神是怎樣的一個神祇,就被拜倫從他身后伸出手來攔腰把他攬在懷里的動作嚇了一跳:“你干嘛?!”
“別動。”拜倫的聲音在他耳邊極近的地方傳來,帶著一股曖昧至極的熱氣,立刻就把某人的耳廓給熏得紅了一圈。拜倫看著自己的“杰作”,輕笑一聲,然后把臉埋進了艾澤的肩窩里,聲音悶悶地傳出一句話來:“就這么讓我抱抱。”
= =?!這家伙怎么不清不楚地就對他動起手來了?!
艾澤正處在和大腹黑斗法的階段,幾乎是毫不客氣地一巴掌照著拜倫摟著他的手拍了過去,“啪”的一聲脆響:“讓你瞎抱!”
王子殿下的手背上立刻紅了一塊。
☆、61
061.曖昧
艾澤毫不留情的一拍卻沒有讓拜倫松開手。
拜倫整個人看著溫溫潤潤的可他到底是學劍術的物理職業,被他揍了一巴掌,拜倫的手臂卻紋絲不動的還牢牢把他抓在懷里抱著,艾澤用手肘去擠都擠不,反而憋出一身薄汗。
拜倫隨便他怎么折騰,半晌艾澤這個法系職業的挫貨就沒力氣自己消停了。
感覺到艾澤狀似妥協了在那喘氣,拜倫打心底里覺得這家伙真逗,抬起頭就是一句調侃:“終于累了?”
艾澤光明正大地一仰頭:“歇會兒!”
王子殿下“嗤”地一聲又笑開來。和艾澤相處的這幾天,只要話題稍微沾上一點曖昧的氣氛,都會被他繞過去,要不就是含糊帶過,總之那么多天下來艾澤沒有一次是正面回答過他的問題。
拜倫長那么大還是第一次真心實意喜歡上某個人——雖然他自己也沒想到對象竟然會是一個男人。
奧拉克帝國的國王和王后伉儷情深,即便這屬于正常現象,可在上流社會的貴族們多少都會有那么一兩個情人的情況下,這種恩愛就十分令人羨慕了。拜倫從小在國王和王后恩愛和睦的相處模式之下耳濡目染著長大的,對待感情的觀念自然也就產生了正面的影響,倒是雙胞胎的哥哥西蒙大概是隔代繼承了祖父的花心,和拜倫看待感情的觀點截然不同。
父親和母親是天作之合——拜倫是打心底里這么認為的,當然,他相信并期待著自己將來也會遇到這樣的命定之人。
說起命定之人這個說法,還是拜倫小的時候從他的王后母親那里聽來的,他還記得當時母親說,哪天要是碰到一個能牽動他情緒并會對他的任何一個決定產生影響的人,也就意味著他動情了。
這其實是一個很抽象的定義,可在拜倫自懂事以來,還真沒有誰能夠左右過他的想法。即便是拜倫非常看重自己的血親,特別是雙生哥哥西蒙,但就連西蒙也從來沒有能夠讓他的思想產生過動搖。
因此,在艾澤出現之后,拜倫立刻就發現了自己的感情。
時下同性相戀是被允許的,就拜倫所知,他身邊認識的人中也有這種現象,只是在上流社會圈子,這樣的關系鮮少會被擺到明面上來。
對于這種情況拜倫是覺得很不齒的,既然喜歡了那就光明正大地在一起,遮遮掩掩地像什么樣!彼此都是男人,本來就是頂天立地的存在,敢做就敢認——所以他才會在艾澤回來的那一天,順水推舟帶著艾澤去見了父親、母親,最后還直接把他們的關系說開了。
艾澤的態度就是從那以后開始不太對勁的,拜倫很確定他之所以回來,是因為看了他的手札,也姑且算是接受了他對之前一系列情況的說明和歉意。拜倫很清楚地知道艾澤應該也是喜歡他的,但是艾澤在知道了所有真相之后他對自己的那些喜歡會被磨掉多少,拜倫就不確定了,只不過艾澤最后一刻還是決定回來的事實在某種意義上說明拜倫心里那點想法有戲。
一方面急于表達自己的情感,一方面又怕艾澤會再跑了,兩相矛盾之下拜倫只能決定溫水煮青蛙,一步一步慢慢來。
然而決定是一回事,自己忍不忍得住就是另一回事了,連著幾天艾澤都對他采取回避態度多少還是讓拜倫心里產生了不安的情緒,即使表面上并沒有露出來,但拜倫這個溫水煮青蛙是煮不下去了。
王子殿下把人摟在懷里的胳膊又緊了緊,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那天晚上你可沒那么大反應的。”
艾澤聽到拜倫這話里暗含抱怨的語氣先是一呆,隨即反射性地問:“哪天晚上?”
拜倫又把臉埋進了艾澤的肩窩,聲音再度變得悶悶的:“那天晚上我摸你臉你不是醒著的么?”
也不知道是因為聽了拜倫的話還是被這家伙說話是拂在肩后的熱氣給熏的,艾澤的身體很明顯地在一顫之下變得僵硬無比,憋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不造你在說什么啊!”
拜倫聽他裝傻裝得一句話說得干巴巴的,一邊在心里暗笑一邊非常好心地開始解釋說明:“就是從菲拉斯城出發的第二天晚上,你不記得了?那天你還告訴我伊薇特和惡魔做交易的事啊。”
懷里的人站得筆直,好半天才聽見他一個不情不愿的“嗯”。
就在艾澤看不見的地方,拜倫一臉狡黠無比的笑意,聲音卻正經得很:“那天我見你在睡著的時候把毯子踢開了,給你蓋好之后看你睡得很不安穩的樣子就摸了摸你的臉想安撫你一下的。”
艾澤本來被偶像抱著腦子就有點短路,這時候聽見不符合事實的說辭想也不想就開口反駁:“你瞎說啊我根本沒有踢毯子也沒有睡得不安穩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