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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么一個邪魅酷霸拽的兄長,拜倫這個二王子的壓力倒是并不大。
和習慣于處處留情的西蒙不一樣,從小到大都一門心思放在劍術和各類國務學習上的拜倫對自己的私生活極其自律,這種自律在其他人眼里看來已經到了近乎嚴苛的地步,即便是在帝國國君和王后的有意引導之下,這位王子殿下依然不為所動,二十多年來愣是把不近女色的名頭給坐得穩穩的。
久而久之,幾乎所有帝國的國民都知道了一件事——
他們尊敬愛戴的二王子殿下,有著猶如患有潔癖癥的感情觀。
再加上他那個光明神眷屬的身份,幾乎全帝國的民眾都不約而同地認為,他們的這位二王子殿下該不會是打算投身教會,將一生獻給光明神吧?
然而,這個已經在帝國國民心中存在多年的疑慮,終于在某一天被一個傳聞打破了!
據說,有人在二王子殿下的私邸門口看見了一個穿著黑色長裙的黑發少女,少女披著一頭長發,白凈秀麗的臉上似乎浮著紅暈,半掩在披散的黑發之后。少女的身份據說是二王子殿下從邊境的山岳之城阿格拉帶回來的平民,因為長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所以二王子殿下一見鐘情二見傾心三見……咳咳,就把人家帶回王城來,藏在了私邸之中。
因為看到的人不止一個,并且每一個人的口徑幾乎都相一致,再者這些說辭實在符合國民們對王族成員的八卦之心——即使今天傳出這種傳聞的是大王子西蒙,民眾的反應也不會有太大改變,真要說起來的話,可能心碎的姑娘們會更多一些吧。
一時間,王城內因為二王子殿下這個金屋藏嬌的傳聞鬧得沸沸揚揚,沒多久就驚動了帝國的國君和王后——對這個多年來感情生活都是一片空白的小兒子,這兩位上位者憂心卻又一籌莫展,乍聽拜倫藏了一位大美人在私邸中的傳聞,兩人眼前一亮,在對視一眼之后彼此都露出了一抹愉♂悅的笑容。
此刻,還不知道自己即將會擁有一段此生難忘的經歷的艾澤同樣在為了滿城的奇怪流言而苦惱著。
他不過是去上了一節魔法課!
突然多出來一個莫名其妙的龍族暗元素師自稱什么冥神神侍也就算了!被這家伙強硬地撕了衣服吃了豆腐略過不提姑且也可以!
但是為毛會冒出拜倫金屋藏嬌這樣的流言——關鍵那個“嬌”還tnnd居然是他???
瞧瞧嘛!黑色長發、黑色長裙(其實是法袍!)以及臉上的紅暈(這個是因為在路上回想先前的遭遇而被氣紅的!)什么的,這些都符合他的外表特征!撇開別的不說,試問拜倫這屋子里還有誰有黑頭發!
只、有、他!
艾澤咬牙切齒地忍住了胸口碎大石的沖動——他可是個大老爺們好不好!
他就差沒有指天發誓了,他下馬車進屋的時候四周圍街道上明明是一個人都沒有的,但為毛就是被人看見了還不止一個人!這么奇葩的小辮子被揪著什么的小伙伴們還能愉快地玩耍嗎?!
簡直靠了!
艾澤對此感到森森的蛋疼。
其實他也不想穿著希瑞爾的衣服回來,可是那家伙身為龍族完全就是一身怪力,想干嘛就干嘛完全不忌諱。艾澤也是在看見自己衣服被人家隨手一撕就報廢了之后,才意識到在先前和希瑞爾的那些肢體接觸之上,這頭暴脾氣的龍對他是有多小心翼翼了。
說到這里,艾澤就想起這個自稱是冥神神侍的家伙來。
艾澤完全沒有聽說過什么神侍——這也正常,原著里的故事線根本就沒有設計這一部分,就和他到這個世界來之后遇到什么煉金協會啊、看到的帝國建國后的詳細歷史什么的,都是原著里沒有說那么細致,甚至完全沒有提到過的部分。
想起當時在希瑞爾家里,被那頭暴脾氣的龍帶到三樓去換衣服時艾澤就有點氣結。
希瑞爾那時剛做了他所謂正式的自我介紹之后,立刻就拉著他朝樓上走,嚇得艾澤抓著殘損了的衣服下擺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是說伊薇特還在二樓看書呢!這么跑上去被她看見那還能得了??
可艾澤完全擰不過龍族的巨力,就這么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被拽上了二樓,跨上樓梯口就立刻正面迎上了伊薇特!然而伊薇特卻窩在小廳里一側的靠背長軟椅一側認真地看著書,邊上還有一只人形傀儡在不斷地給她搬書過來,艾澤被希瑞爾扯著走得跌跌撞撞這樣大的動靜她居然也視若無睹……
在一個元素師家里呆著,腦筋也往魔法層面動,艾澤幾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伊薇特這是看不見他們啊?他立刻反手扯了希瑞爾問:“你做了什么?”
希瑞爾輕描淡寫掃他一眼:“她又是哪根蔥,有資格看我?我設了結界,她在那里面看不見也聽不見的。”語氣又是不屑又是倨傲。
言下之意似乎是早就給她設了結界不讓她發現什么,也就意味著希瑞爾一早就打算好要把伊薇特支開,從而對他做點什么,譬如驗證他是冥神眷屬、尋找冥神神徽的事情。
說起來,龍族這樣高傲的生物絕對是不屑于與人族呆在一起的,像希瑞爾這種居然有一個暗元素師的身份還呆在人類國家的王城討生活?他腦子里塞了翔吧?很顯然希瑞爾這樣的龍族絕對能算得上是異類了,對此,艾澤心里覺得有些不對。
希瑞爾把他拉上了三樓。
艾澤在上了三樓之后就明白過來他這個家的格局了:一樓是實驗室,二樓是書庫,三樓則是起居室。元素師的生活本來就非常奢靡,再加上希瑞爾還是頭龍,他沒有在一樓、二樓這種可能會讓人涉足的地方體現出他身為龍族的品位,而是選擇了在三樓起居室搗騰出了他非常喜歡的風格——
整個起居室里亮晃晃的非常扎眼,放眼望去盡是黑色和金色的搭配,又是奢華又是耀眼,艾澤所能夠看見的一切幾乎都是金燦燦的,就和龍族最愛在巢穴內堆滿金銀珠寶玉石的傳聞根本沒有兩樣。
某二貨幾乎第一眼掃過去就被閃瞎了眼,“嗷”了一聲:“你這房間是怎么回事!搞成這樣怎么住!”
希瑞爾的品位遭抨擊,立刻就不高興地一沉臉:“你想要還沒有呢。”
艾澤當即就蔫了。
希瑞爾把他拽到了里面的臥房,拉開柜子讓他挑一件衣服去替換。
艾澤伸長了脖子扭頭看自己的屁股——希瑞爾那一下力道一點也不輕,衣服被撕開了好長的一條口,他身為男人倒不是不能這么回去,就是動作起來后腰右側的那個黑色圖騰若隱若現的根本遮不住,艾澤皮膚白,更顯得身上一抹黑的格外顯眼,拜倫又是叮囑過他絕對不能讓別人看見冥神的徽記,于是也只好耷拉著腦袋去看希瑞爾的衣柜。
衣柜里一排各式各樣的黑色法袍,烏壓壓的一片,他再怎么挑看上去都是差不多的。
男人選衣服換衣服根本沒那么多講究,艾澤隨手抓了一件出來就把黑袍擱在一邊的椅背上,然后開始脫衣服,邊脫邊打聽情報:“那個,希瑞爾,冥神神侍是怎么回事?”關于神祇的眷屬拜倫多少都有給他講一些,如果有冥神神侍這樣的存在,拜倫不可能一個字都沒提過……該不會是希瑞爾這家伙在瞎說騙他吧?
不得不說艾澤這回是想岔了,冥神不比光明神,在整個大陸上都備受愛戴,這位神祇從來都是個懶散的上位者,有很多地方都和別的神祇不太一樣,包括在人界的得力下屬也和別的神祇有所不同。
希瑞爾微微偏著頭去看脫了衣服秀出一整個白皙背脊的艾澤,上挑的黑色眼睛里清明一片,視線落在了艾澤后腰處的那個張牙舞爪的徽記上。
“哼。我就跟你直說吧,冥神就是個懶貨!”
明明在問冥神神侍是怎么回事,卻得來了這么一句隱含著怒氣的抱怨,艾澤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不由自主地愣著回頭去看希瑞爾。
希瑞爾確實是一臉不太高興的樣子,他抱怨了一句便沒再繼續發牢騷,可是接下來說出的話也相去不遠:“那個懶貨身為一個神卻在人族中沒幾個信徒!撇開我們黑龍一支和那些毫無用處的黑暗生物,在人族就沒幾個信徒!別的神祇都有各自的教條各自擁護的信徒,偏偏冥神連個讓人參拜的地方都沒有。”
這位一天變n個樣子的暴躁龍族哼哼唧唧地說了一堆,發泄了點怨氣之后往暗金色的大床上一坐:“教會你知道的,那里是光明神的據地,有人類為光明神設立的祭壇,天天供著讓信徒們參拜、祈福祈愿,也有大主教坐鎮,指引著光明神在人間界的信徒們。真要嚴格說起來,冥神的神侍就和教會里的大主教是差不多地位,專門負責指引在人間界的冥神信徒的。”
聽世界設定什么的艾澤是最喜歡的了,希瑞爾這一長段明著解釋說明暗著挖苦光明神的話說下來,艾澤連長袍也沒有穿,聽得是津津有味:“那你身上也有我這樣的神徽嗎?”他指了指后腰的那個黑色圖騰,“不然我為什么要相信你說的話?”
雖然是這么問的,不過艾澤話語里根本就沒有不信的意思,反倒像是在和希瑞爾開玩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