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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艾澤被莫名搭話之后就一直藏在他耳朵里的小蜘蛛墨涅這會兒也終于探了個蜘蛛腦袋出來問:“老大,我們被關起來了嗎?”剛剛的鎖門聲它也聽見了,雖然是只魔物,想的也不夠多,可它也不算太蠢,立刻一溜煙從艾澤的耳朵里鉆了出來,三下兩下就竄到了艾澤的肩膀上,征詢自家老大的意見:“那個人類是不是想害你?!要不要我把這里搗爛沖出去?”
艾澤:“……”
如果提出這種建議的是個人類的話他一定會回句搗爛你妹啊,可顯然眼下說這種傻話的是個蜘蛛,那就不能要求太多了。艾澤于是很淡定地一揮指頭,把肩膀上的小蜘蛛彈飛出去,看著那一點白“嗷~”的一聲然后吧唧貼上了墻,最后自由落體掉到地上,頓時覺得心里爽了不少。
由著墨涅搗爛城主小兒子的私人產業然后大搖大擺地走出去?他相信要是這么做了的話,不出一天整個阿格拉城都會知道臭名昭著的冥蛛棄了沼澤深處的巢穴,跑到這里來撒野。
……他腦子塞了翔才會做這么蠢的事。
那咋辦?
艾澤煩躁地抓了抓腦袋:“靠,不折騰了。”反正也想不到脫身的辦法,干脆就順著對方的意思做就好了,橫豎他們不可能把自己一直關在這里,他只要伺機找突破口就行。
他四下里一打量,就朝正在不斷朝外冒著熱氣的浴室走了過去。
和艾澤所想的差不多,浴室里擺在正中央的浴缸中蓄了滿滿一缸的熱水,浴室里頭彌漫著的水汽中還帶著濃郁的玫瑰花香,看樣子水里是放了不少的玫瑰精油。
艾澤嘴角抽了幾下,反手把門一關,落了鎖,幾步過去就把浴缸底的塞子給拔了。
靠。老子一個大男人,放個毛線的玫瑰精油?!
又放了一缸熱水之后,他這才把衣服脫了,順手往洗衣籃里一擱,坐進了浴缸里。
被熱水一泡,某人先是舒服地嘆了口氣,隨即開始檢討起今天犯的錯——
時間退回兩個小時之前。
本來想在房間里坐等拜倫和西蒙會客歸來的艾澤在自家蠢小弟的出現之后,聽說了小蜘蛛的絲被拜倫看見還藏了起來的事情,頓時有點心虛。
早在巨型蜈蚣被兩兄弟挖了晶核的時候,他就對拜倫如果知道了他就是冥蛛之后會有的舉動感到害怕。
恐懼源于未知,可放在艾澤這里,他之所以會害怕,更多的原因是因為他對拜倫的重視。
開玩笑,他可是拜倫的腦殘粉,穿越了發現自己是什么身份之后,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著怎么幫拜倫這樣那樣,這些都是出于他對這個角色的喜愛才會這么打算的。可是,他也必須考慮到一個問題——人家領不領他這個情。
如果拜倫在知道他是冥蛛后仍是覺得他是個作惡多端的魔物,反而把他干掉然后掏走他的晶核該怎么辦?
從客觀角度上來看,他和拜倫只認識了短短幾天,和一個一問三不知并且半生不熟的人交心?換做是艾澤自己也不會這么干。
所以,他覺得自己還不夠資格和拜倫談信賴問題。
于是艾澤理所當然地慫了。
一慫,他就借著肚子空空的理由從旅店里跑了出來。
橫豎那兩兄弟都給他說過回到阿格拉城的理由,干脆就找個酒館什么的填個肚子,順便打聽一下有沒有什么“關于他的傳聞”好了。
阿格拉城里各種小道消息最多的酒館就要數天堂鳥酒館。
因為是山岳之城,整個城的面積并不大,因而阿格拉城內的居住條件說起來并不咋滴,除了貴族的私人產業以外,平民的住所和艾澤知道的紙片樓有那么點相似,一排又一排地佇立在這座位于高峰之上的古城里。
但惟獨是天堂鳥酒館和別的建筑物不一樣,位于阿格拉城中心區的它就仿佛是一群高個子中站了個小矮子一樣,格外顯眼。
溜出旅店的艾澤自然是不認識去酒館的路,說實話,他的方向感也是比較殘念的,在連著向五、六個路人打聽城里最大的酒館怎么走之后,某個路癡終于摸到了天堂鳥酒館。
對自己路癡程度也有一定了解的艾澤倒也不急,他趁著找酒館的這一路向墨涅摸了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