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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隨身攜帶的繩索將落單了的鹿四條腿捆起來之后,艾澤才敢把原先纏在鹿腳上的蜘蛛絲勾了下來。
由于在穿越第一天就抓到了沼澤水兔的突出表現,艾澤這幾天都被要求要幫忙準備“食材”。這對他來說倒并不困難——使用已知的能力對艾澤來說就像是用手拿東西、用腳走路一樣順暢自然。
可除了知道可以用蛛絲捆住獵物以外,關于自身的能力艾澤是一點也不知道了,因為原著中的冥蛛死得太迅速,它究竟都有些什么招數根本沒被提及。再者,如西蒙所說的那樣,王類蜘蛛在這附近一帶就只有這么一只,艾澤就算是有什么向同類請教的想法也是無法實現的。
于是他只能用這一招來打打獵。每次看見自己只用一根蛛絲就能輕松活捉獵物,艾澤無論如何都有種自己在暴殄天物的愧疚感。
從獵物身上取下的蜘蛛絲就如之前每一次他所采取的方法那樣,揉成團,刨坑埋掉,為了杜絕被發現的可能性,艾澤在把土地拍平之后還往上面蓋了稀稀拉拉的干草。
再三確認自己的“杰作”看上去是真的毫不起眼之后,艾澤隨便扯了片葉子把手上的泥土往上一擦,然后拽起鹿腳把它往營地方向拖。
時值傍晚,艾澤在找到這頭鹿并把它一招ko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一段時間了,拖著獵物往回走的時候四周圍都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好在西蒙和拜倫并沒有選擇在剛剛的森林里找地方扎營過夜,而是選擇了視野還算開闊的丘陵地帶,從他現在的角度還可以看見遠處火堆發出的明亮光芒,如同燈塔一般指引著他往回走。
艾澤如今已經非常確定自己的身體有著某種“質的飛躍”,他拖著一頭鹿——雖然是一頭幼鹿——但卻毫不吃力,要是他想的話他簡直可以用百米沖刺的速度帶著獵物跑回營地。
當然,這種逗比作死的事情他是不會干的。
艾澤慢悠悠地拖著獵物往回走,走著走著就覺得有什么不對——遼闊的丘陵地帶除了風聲、草木相互摩擦發出的索索聲以外,他好像還聽見了極輕極輕的腳步聲。
從偷聽到了西蒙和拜倫談話的那一晚之后,艾澤就發覺他的聽力也和體力值一樣到達了max,再輕的聲音他都能捕捉到,碉堡程度簡直突破天際。
艾澤估計他睡眠質量變得那么差就是因為這原因沒錯了。
在覺察到身后的腳步聲時,艾澤立刻就轉頭去看。
夜色之中,他的身后什么都沒有。一陣風吹過,大片大片的半人高草叢如同波浪一般起伏著,發出颯颯的聲音。
腳步聲不見了。
艾澤有些怵,他皺著眉來回掃了幾眼,什么也沒找著之后,有些猶豫地回轉身打算繼續往回走,可就在他回頭的那一瞬,似乎有一個小白點擦著他的兩步開外的草叢里竄走,同一時間,身后驀地傳來了男人低沉的詢問聲——
“你在看什么?”
艾澤猛地扭頭,視線就被男人的胸膛給堵了,他幾乎是立刻地后退一步抬頭去看,棕發騎士正抄著手擰著眉看著他先前正在看的方向。
見他看過來,西蒙又問了一遍:“你在看什么?”
“沒看什么。”艾澤有些不自在地回答,提著鹿腳稍微往上拎了拎,繞過擋路的西蒙,繼續往營地方向走。
艾澤覺得這家伙比那個莫名其妙的腳步聲更讓他不自在。
也不知道為什么,西蒙偶爾會突然湊近他,并且在離他特別近的地方和他說話,雖然搞不懂西蒙這是什么用意,可像這樣被自己不待見的人接近,艾澤心里總有一股說不出的別扭感。
他走西蒙也跟著走,人高腿長的騎士三兩步就趕了上來,招呼也不打一聲就把手肘往艾澤肩膀上一放:“喂,我說,你這是在怕我么?”
艾澤一個剎車,側頭就是一個(自認)兇狠的瞪視:“怕你妹啊?當心我分分鐘打哭你!”
西蒙被艾澤這個不按理出牌的反應弄得一愣,先是爆出一陣大笑,隨后刷地一收,另一只手伸過來就卡著艾澤的下顎:“如果我沒會錯意的話,你這是在向我下戰書?”
艾澤磨牙。
棕發騎士微微彎下腰,又一次湊了過來,用和拜倫有著同樣顏色的碧藍雙眼直視艾澤:“有意思,到了阿格拉之后我們可以‘切磋切磋’,看看到底誰被打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