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夏玖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凄冷的黑暗中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蕭條。
鬼梟爵薨,鬼域破。
金元戰魂劍在他掌中隱去了光芒。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出現的溢著暖暖銀光的長路,只要再走幾步,只要再走幾步,他就能離開這片黑暗看到光明,看到他最想見到的瑩瑩,可是...手腳仿佛不是他的了,意識告訴他要繼續往前走,但是力量在一點點消失,他的雙手...他的雙腿...他的意識...
黑暗里有一股溫暖的力量托住他,仿佛在扶著他走完剩下的路程。
看到雪白的墻上出現黑色的漩渦時,所有人都驚訝了。
重其灝仿佛被人抱著出現在鬼域的入口,他身后依舊是讓人毛骨悚然的黑暗,可他們卻看到了光明。
“總長?”宣言瑾最先認出了這個人影。
東方琪三人驚訝的望著那雪白的人影。
“他是灝的父親。”宗子越解釋道。
白色的影子將重其灝交給宣言瑾,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昏迷的兒子,然后身體漸漸散去。
宣言瑾等人面面相覷。別說是東方琪等人,就連宣言瑾幾人都覺得這一切不可思議。
“你們看,大哥手上的戒指!”東方逸驚叫道,被他的叫聲提醒看向重其灝的手的時候,護魂在他的手上閃閃發光,大戰過后的傷痕在慢慢愈合。
在靈力軍隊撐起的結界里,有他的守魄戒保護著,東方瑩安然無恙,只是戒指好幾次發出光芒,讓人心慌。
每天站在結界入口張望成了她們必做的事情。
三天了,秦樂綰感覺到他們的氣息時強時弱,這里離皇城太遠,她們看不到他們所在的地方,她們只能靠想象猜測他們有可能平安的活著。
結界里一片平靜,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么事,人們照常工作吃飯生活,那事關生死的戰爭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東方瑩一直在等,等他守著承諾歸來。
他向來信守諾言,他的任務完成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東方瑩。他昏迷的時候告訴自己一定要快點醒來,不要讓東方瑩等太久,又或者那些一心為他著想的朋友會趁著他昏迷的時候將他帶離這里。
她知道他一定會來。
他跟她面對面站著,眼神一如既往,微微一笑里盡是柔情。
他聲音很溫柔,眼神很寵溺,張開雙臂,道:“我來了。”
她揚唇微笑時淚落了,張開雙手笑著朝他跑了過去。
他一步上前抱住飛奔而來的她,抱了滿懷。懷里的人是他的全世界,是他的往后余生。
一切恢復了平靜,靈域萬年的危機在歷時三天三夜的戰斗之后得以解除。
然而一切都恢復平靜之后,宗子越和蒙亦深卻還有另一個擔憂。他們最希望也最擔心的,就是打敗鬼梟爵的人,是重其灝。可這也意味著重其灝將擁有一個誰都無法拒絕的權力。
重其灝昏迷的時候,念念不忘的是東方瑩的名字,他清醒的時候,迫不及待的是要去到東方瑩的身邊。重其灝對東方瑩用情極深,他們似乎都能想到,重其灝的這個權力跟東方瑩有關。
重其灝要留在水元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炎淮瑜和宣言瑾是心照不宣的沉默,可蒙亦深和宗子越卻做不到那樣的豁達,于是他們找上了東方瑩。重其灝從來不會輕易做決定,然而一旦他有了決定,便是誰都無法勸說的,即便那個人是君爺。靈域還有一個殘局等著他回去收拾,可看他如今的狀況,怕是鐵了心不再去管了。
今時不同往日,完美到沒有缺點的其灝有了一個致命的弱點,東方瑩。
宗子越是跟東方瑩接觸最多的人,雖然東方瑩讓重其灝變得不像重其灝,但是他卻恨不起她,一個一心一意為重其灝的人,他恨不起來。他難以啟齒道:“我們不想讓灝知道單獨找你出來,是因為我們有話跟你說。”
要是讓重其灝知道他們這樣逼東方瑩,重其灝肯定會跟他們翻臉。
其實他們還沒開口,東方瑩就已經知道他們要說什么了。其灝要留下來,她是第一個知道的人。其灝能留下來當然好,但是她也知道他的責任,只要他有這分心意就夠了。
東方瑩并沒有感到為難,“我知道,你們不希望其灝留下來,希望我能勸他離開這里。”
他們啞口無言,準備好的說辭也說不出口。
她莞爾,雖然心里很難受,但是可以理解,“我知道你們一定會找我,因為你們認為,只有我能勸得動他。”
蒙亦深聽到東方瑩的話之后很意外,她看起來很是豁達,他以為像她這樣的女生應該滿腦子情情愛愛,根本不會顧及什么生死大道天下蒼生。但是宗子越卻是意料之中,跟東方瑩相處過后,他已經確定東方瑩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嬌嗔無邪的樣子,她的冰雪聰明,她的善解人意,讓他佩服。
蒙亦深看著她,“你會幫我們嗎?”
東方瑩:“我盡力而為。只是他認定的事情,除非他自己想要放棄,否則我們都無法干涉。”
宗子越雙手合十,一臉誠懇的哀求:“拜托你一定要幫我,因為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他知道自己這樣做不是一個君子所為,他不想逼一個小女生,但是為了重其灝,他不得不這么做。“其灝從小就背負著靈域的使命,六歲開始接受試煉,成為總長是他的命運,不管多苦多累他從來沒有怨言,他是靈域的希望,他必須回去履行他的職責。”
東方瑩點頭,“我知道,這里畢竟不是其灝的世界,他留在這里會很委屈他的。雖然我不知道他付出了多少,但是我清楚,他還有他的責任,如果我在他身邊會阻礙到他我會放開他的,就算你們不來找我,我也會勸他離開,你們放心好了,我知道怎么做。”
簡單的對話讓他們終于明白了,為何重其灝會為了她一再破戒。
突然之間,熟悉的感應讓宗子越都覺得自己的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