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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牧和陳德雖然驍勇，但他們畢竟年輕，年輕也就意味著氣盛，得勢便不饒人啊！

但在這個世界上，世事豈能皆如人意？

皇太極是何等人物？他會放任彩石軍這一小股騎兵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肆虐？

李定國畢竟是從最底層出身、起家，在這一點上，起碼他有畏懼之心，他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永遠的常勝將軍，有的，只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

“繼續(xù)說下去！”劉如意卻沒有‘放過’李定國的意思，看著他的眼睛，示意他繼續(xù)。

“呃？”李定國一愣，沒有想到劉如意居然會‘刨根問底’。

他忙凝神靜氣，仔細思慮，片刻，這才試探的分析道：“大將軍，此時我軍并未與清軍決戰(zhàn)，清軍主力尚存，您是擔(dān)心，若我們突入進清軍防線深處，反倒會被清軍一口吃下么？”

劉如意淡淡一笑，“你能想明白這個問題，倒也不錯！不過，這只是其一！”

劉如意說著，轉(zhuǎn)頭看向了張牧的方向，“張牧，臨行之前，我是怎么囑咐你的？啊！不要戀戰(zhàn)，不要戀戰(zhàn)！你是將我的話當做耳旁風(fēng)么？”

張牧沒想到大將軍居然會突然發(fā)火，趕忙跪在地上，拼命磕頭道：“大將軍，卑職，卑職知錯了！”

陳德也是七魂都被嚇出了六竅，連連磕頭，大氣兒也不敢出。

李定國此時倒是頗為鎮(zhèn)定，他似乎早已預(yù)料到劉如意會有這般雷霆之怒。

劉如意自是發(fā)現(xiàn)了李定國的鎮(zhèn)定，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李定國根本不敢直視劉如意的目光，恭敬的垂下頭，額頭都貼在地面上。

劉如意這時卻又露出了笑臉，“行了，都起來吧！杵在這里算什么？你們有心殺敵是好事！不過，卻也是得仔細思慮，怎樣才能殺敵，怎樣才能在自己麾下兒郎損失最小的情況下殺敵！皇太極是什么人？他會放任你們在他的地盤隨意撒野么？第一次他或許沒有防備，但第二次，你們覺得你們?nèi)耍軘车眠^滿清的十萬鐵騎么？”

三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噤若寒蟬，大氣也不敢出。

看到他們真的感覺到害怕了，劉如意這才擺擺手，“行了！別一個個都擺著苦瓜臉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做好麾下兒郎們的思想工作，接下來，有的是你們上陣立功的機會！”

“是！”三人恭敬磕了頭，這才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劉如意的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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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三人離去，劉如意的嘴角邊不由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三人，可謂是彩石軍、甚至是大明年輕一代將領(lǐng)的翹楚，個個都是有勇有謀之輩，不過，此時，戰(zhàn)爭還未真正開始，劉如意可不想他們就這般太順了，翹起了尾巴！

適當壓一壓，也該讓他們明白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好鋼，還是要用在刀口上啊！

白馬過隙，時光如水。

此時，距離張牧等人偷營已經(jīng)過去了十天，但這十天內(nèi)，明清雙方都沒有太大的動作，就連小規(guī)模的斥候交戰(zhàn)，也少了不少，整個世界，仿似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但劉如意卻明白，在這看似平緩的水面之下，暗流，其實早已瘋狂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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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進入五月，天氣漸漸開始熱起來。

彩石軍營地中，軍漢們已經(jīng)換上了夏裝，躲在工事的陰涼地里，避開這熾熱陽光的‘突襲’。

劉如意如同往常一樣，在火郎、小六兒、樸勝、陳永福幾人的陪同下，視察著彩石軍的防御工事。

此時，彩石軍的整體防御工事已經(jīng)橫跨了運河兩岸，這些時ri內(nèi)，軍漢們從周圍的老百姓手中收購了大量的小船，各種物資，頻繁往返兩岸。

來自湖廣、江南的糧草，一船一船，運往京師方向。

隨著清軍逼近ri久，越來越多的流民涌入京師，也使得京師的后勤線壓力越來越大，糧米價格暴漲，流民們賣兒賣女的現(xiàn)象更是時有發(fā)生。

甚至，劉如意從田爺哪里得來的消息，此時，京師城內(nèi)，一個身材標致的俏丫鬟，只需不到五兩銀子，而在平時，這最少需要五十兩、甚至一百兩。

田爺自是巴結(jié)、勸解著劉如意多買一些，以備充實后宅，但劉如意的臉上雖笑，心中卻是無限陰霾。

本以為清軍逼近，明軍占有主場之勢，多少會有一些優(yōu)勢。

但現(xiàn)在看來，反倒是清軍沒有羈絆，隨時掌握著進攻的主動權(quán)，而明軍，早已經(jīng)落入了徹底的被動。

可京師城內(nèi)，畢竟是天子腳下，王公權(quán)貴無數(shù)，眼下這般時刻，自然輪不到劉如意這武夫來指手畫腳。

不過，劉如意的心中已經(jīng)開始敞亮，于情于理，這場仗，怕是不能在這樣拖下去了！

但清軍畢竟勢大，兩部與劉如意麾下的彩石軍，若想要決戰(zhàn)，只靠劉如意一己之力還不夠啊！

各處工事防線并無異常，不過，陳永福卻是發(fā)現(xiàn)了劉如意的心事重重。

待到一群人走到河邊的陰涼地，陳永福小心翼翼道：“大將軍，可是在為將來的事情發(fā)愁？”

劉如意看了陳永福一眼，“怎么？陳將軍有什么想法？”

“呵呵！”陳永福微微一笑，道：“大將軍，此時咱們采取守勢，清軍那邊必然不敢冒進！但此時京師城內(nèi)，物價飛漲，民不聊生，若在這般拖下去，咱們大明這邊，怕是要率先撐不住啊！”

“呵呵！”劉如意也來了興致，陳永福這廝，真是老狐貍啊，忙笑道：“愿聽陳將軍解惑！”

看到劉如意的注意力轉(zhuǎn)向自己這邊，陳永福不由jing神一震，忙道：“大將軍，其實這事情也很簡單！清軍入口，幾乎沒幾年就會來上這么一次！以往，他們總是橫沖直撞，恨不得一ri就會殺到京師城下，要與我大明決戰(zhàn)！但此時，咱們的防衛(wèi)太過森嚴了……”

雖然陳永福沒有說完，但劉如意的心中，卻仿似被打開了一扇天窗。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