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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菀沒忍住笑出聲,隨后說:“好啦,不鬧你,媽媽也曾經(jīng)是個青春美麗的少女——”
這下輪到邵遙噗嗤一笑,順著夸贊唐菀:“你這么說就不對了,你現(xiàn)在也是青春美麗的媽媽啊,一點兒都不輸路上的后生靚女們。”
“口甜舌滑。”唐菀捏了把女兒的臉蛋,欣慰笑道,“小遙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大姑娘了,媽媽也不再啰嗦啦,好好去享受正式的青春吧。”
邵遙有些羞澀,又有些感動。
母親對她的教育向來開明,從未把她當成溫室小花,也從未用玻璃罩罩住她,所以她才能“該懂的都懂”。
邵遙低頭,摁亮手機,點進軟件。
列表最上方閃爍紅點的就是黎遠。
她手指敲敲點點,給他發(fā)了句:「今晚見。」
很快,她還沒開始回復別人信息的時候,已經(jīng)收到黎遠的回復:「晚飯后?」
心跳已經(jīng)開始加速,像越飛越高的白鴿,邵遙抿了抿唇,回:「估計不行,我爸媽還在呢。等他們走了,我再上來。」
「啊——邵小遙,你怎么忍心讓我等這么久?」
這一句怎么看都不大正經(jīng),邵遙覺得車內(nèi)冷氣在做無用功。
她更熱了。
黎遠一直嚷嚷著有份畢業(yè)禮物要送給她,具體是什么,黎遠不說。
邵遙一開始特別好奇,試探了幾次都沒法從他嘴里撬出答案。
真到了要拆禮物的日子了,邵遙倒沒了那股好奇勁兒了。
因為她有了更想要的東西,再貴重再稀罕的禮物都比不上他。
奶奶為了慶祝她高考結(jié)束真是使出十成功力了,四個人的晚飯差點兒弄個滿漢全席出來。
怎么也算是少女懷春,邵遙本來想著今晚得以最佳形象去見人,可面對這一桌子滿滿當當,她實在收不住口,也不想掃了奶奶的興,光米飯都添了叁回,最后是奶奶阻止她繼續(xù)吃,她才放下筷子,打了個飽嗝。
當洗澡前,邵遙看著鏡子里微凸的小肚子,扶額懊惱。
還有,怎么吃那么多,該大的地方總是不大?
父母等到九點多才離開,邵遙送完他們離開,已經(jīng)按捺不住亂蹦的心臟。
小跑著回到屋里,一進門就碰上奶奶從客廳搖椅上站起身。
老太太心中門兒清,背著手往自己房間走:“我去睡啦,你今晚可別來跟我擠一張床啊,我最近睡得淺。”
邵遙剛想關(guān)心奶奶的睡眠情況,下一秒已經(jīng)聽見老太太哼起輕快小曲兒。
她火急火燎地跑上叁樓,再照了一次鏡子,才躡手躡腳出房間。
樓下燈已經(jīng)熄了,她關(guān)上房間門,又躡手躡腳去了書房。
玻璃門外,露臺燈亮著,她這邊是暖黃,隔壁是水藍。
勾兌在一起的兩種顏色,邵遙現(xiàn)在再看已經(jīng)很習慣了。
要是哪一天,隔壁的燈不再亮了,她可能要難受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空氣潮濕悶熱,好似個鐵皮罐子,把一些情愫密封在里面,等著它在高溫中一點點融化。
邵遙今晚沒聞到煙草味,以為黎遠還沒來,剛往墻邊走了兩步,墻的另一邊就傳來黎遠的聲音:“你來啦?”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墻邊,小聲回道:“來啦。”
她把靠墻矮梯打開,站上去,迫不及待地問:“我的禮——”
“物”字噎在喉嚨,只見墻那邊的黎遠昂首挺胸,正兒八經(jīng)地捧著一面紅絨錦旗。
面上繡著碩大金字,「感謝熱心街坊邵小姐」。
熱風牽起少年白色衣角和劉海,也使他嘴角的笑意愈發(fā)繾綣:“吶,你以前說的,只要我送,你就要收啊,邵小姐。”
邵遙先是愣住,再是不敢相信,最后是氣笑,扒著梯子笑罵:“你還真送啊!你這禮物要我掛哪兒啊?”
黎遠微挑眉心,語速放慢下來:“到時候你去上大學記得帶上,就掛在宿舍里,室友見到問起,你就說是男朋友送的。”
邵遙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回嗆道:“丟臉死了,誰要帶這個去大學——你剛、剛剛、你剛說什么?”
她睜圓了眼,以為自己聽錯。
黎遠還在笑著,眉眼彎似月:“你說我說了什么?”
兩人對視了片刻,到底年紀輕,邵遙先沉不住氣,細聲嘀咕:“你說‘男朋友’,可我沒有答應(yīng)你做你女朋友啊。”
黎遠狀似可惜:“哎呀,這樣啊,我以為我們雙向奔赴呢。”
邵遙被惹笑:“哇噻,你最近的中文水平突飛猛進啊,連雙向奔赴你都懂。”
黎遠把錦旗卷起來,放在地上。
直起身時,他松松張開雙臂,對著邵遙說:“你先過來,帶你去看真正的禮物。”
“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