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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兄弟，你……找我有事兒？”

“這……”林子顯得唯唯諾諾的，說不出什么來。猶豫了半天，他突然背過身子，將一個小塑料包遞了過來。

那是一件包裝精美的女式襯衣。

“嫂子，俺給你……”

山嫂睜大了眼睛，看著那件在林子手中顫抖個不停的襯衣，不解地問：“林子兄弟，你這是……”

“俺給你買的，你別嫌……”

山嫂的眼睛驚喜地閃了閃。可是，隨后，她卻搖了搖頭，掉轉(zhuǎn)身去，冷冷地說道：“林子兄弟，謝謝你。可是，俺不能要！”

“你嫌不好。”林子顯得非常失望。

“不是，林子兄弟，俺心里知道，你對俺們娘兒倆好；可是……”

“嫂子，你讓我進(jìn)屋子，我慢慢給你說好嗎？”

“林子兄弟，對不起，孩子睡覺了……”說著，她就要關(guān)門。

唉！林子嘆了一口氣，一下子蹲在了地下。

“林子兄弟，你別誤會。我們孤兒寡母的……”

“嫂子，你用不著像防備……”林子說著說著突然站立起來，“我不是有什么企圖，有什么邪念。我……”說到這兒，他“唉”了聲，一垛腳走開了。

天上，彎月如鉤。

遠(yuǎn)處，山林呼嘯，河水嗚咽。

山嫂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聽著林子遠(yuǎn)去的腳步聲，禁不住抽泣起來。

燈下，山嫂踩動了縫紉機(jī)，開始縫補衣服。

桌子前的小石頭兒看了看媽媽，問：“媽媽，你為什么不讓林子叔叔進(jìn)來？”

聽了小石頭兒的話，山嫂停住了手里的活計。

她慢慢地走到孩子身邊，把他抱在懷里說：“兒子，你記住：從今之后，媽媽的心里只有你，再也容不下別人了！”

——

“呵呵，這個細(xì)節(jié)，是要表達(dá)林子求愛呀。”王文華前后一致的思考了一下，似乎是明白了作者的意圖。

“是啊。在表達(dá)林子的求愛之前，必須充分表現(xiàn)出山嫂形象的美好，劇情才有感染力嘛！”山路極力地詮釋作者的意圖。

“表現(xiàn)出形象美好，也不見得非要脫衣服吧？”王文華想了想那個鏡頭，怎么想怎么覺得有點兒香艷的味道。

“怎么，你洗澡不脫衣服啊？！”山路大聲地質(zhì)問他。

“脫衣服這種情節(jié)，非要表現(xiàn)在這部電影里么？”王文華反問。

“這就叫看點！懂不？”山路理直氣壯說著自己的理由，“這是商業(yè)電影，要考慮收視率。要考慮投資者的回報，甚至于還要考慮未來的票房收入。像你這種觀念，拍攝的電影誰會去看？”

“就算是商業(yè)化電影，也不能一味迎合觀眾吧？”王文華堅持自己的觀點。

“不迎合觀眾，怎么掙錢？！”山路把話說白了。

“藝術(shù)是形而上，不是形而下！”王文華與他談起了深層次的藝術(shù)理論。

“要想表達(dá)形而上，必須形而下去表現(xiàn)。形而下就是看點、賣點。”山路是搞文藝評論的，這方面的功底自然是高于王文華的。

“這么說，如果你當(dāng)導(dǎo)演，就會讓脫衣服后的山嫂正面露出來給觀眾看了？”王文華諷刺地問道。

“是的。是的。如果我是導(dǎo)演，就要讓山嫂露出自己的正面：胸部、乳舫、乳投……都要露出來。而且是特寫鏡頭，讓觀眾們看的目瞪口呆！”

“山路，你胡說八道什么呀？！”就在山路口無遮攔地大喊了“乳舫、乳投”之后，劉蘭蔻推門進(jìn)來了。

“呵呵，劉大姐，對不起，我和主席在探討電影藝術(shù)問題……”山路的臉一下子紅了。

“探討藝術(shù)問題？你就那么不要臉？”劉蘭蔻年齡比山路大，在文藝界資格老，罵他幾句話也不過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