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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預期的出發時間晚了一天,單手提著小小的包裹,那是被完全制服的黑色小狼,手中牽著可兒的手,背后背著一柄大號長劍。
從腳下的路,一路向西行走。
比爾還記得這邊的方向有一個大怪物,比爾根據心目中的種子能量遠遠的繞開了此處。
但是一日的行進中,他身周的環境大變。
不僅樹木植被越來越茂盛,飛禽猛獸也是越來越多,甚至......他現在的腳下都是形狀扭曲怪異的猙獰蟲子!地下的草科之中,完全被這些小生命占領,有長的、短的、黑色的、白色的。這個地面,都成了生命的海洋。
這樣的地方,讓比爾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方向,或者,他已經來到了某些危險的禁區......
這駭然的一幕,比爾自然不可能閉著眼睛走進,那好像和作死沒什么分別,要是這些蟲子是完全無害的比爾打死也不信!
足足又花費了一天的功夫,他重新的確認了東面的方向,就和他預想的一樣沒有偏差,在事實的鐵證面前,比爾不得不遠遠的避開這處危險的地方,花了更久的時間繞過。
還有一件發生在比爾身上的怪事,令比爾這段時間心神不寧,還是原本的那個毛病,每天早上起來都會看到很多虛影鬼魂似得東西,嚴重的影響了他的日常生活,而除了這些,比爾眼睛又多了一個毛病。
那就是發紅發熱,弄得他的眼睛跟兔子似得,紅的嚇人......
比爾懷疑,自己是不是哪里除了毛病,興許哪一天會直接瞎掉。碰到這樣怪事,讓他抑郁寡歡。
“退開一些。”
比爾眼睛紅紅的,不急不緩的拔出身后的長劍,丟下手中被蒙了一層又一層獸皮的小‘包裹’。
可兒聞言,眼睛畏懼的看著兩只體型巨大,足足兩米開外的大黑熊,她神色帶著驚恐,好在腿腳聽話,這才有些哆哆嗦嗦的往后面退,足足跑開了十多米的距離。
兩只黑熊的距離和比爾慢慢的拉近了,而比爾站在原地愣是一動沒動。
能量生物,好像已經無法被黑熊捕捉到氣息了,比爾一個大活人站在它們面前,愣是一點沒被發現。
長劍平舉,慢慢的劃過空氣,紅紅的眼睛,比爾有些難受,他沉默了片刻,慢慢把眼睛閉上,單單憑借暗術對于生物微小的感知來視察這兩個意外的敵人。
三步之內,比爾率先出擊了。
他的動作不快,但出乎尋常的沉穩,劍身、分毫不差的掌控在比爾的手中。
黑熊厚實的毛皮,沒能抵御長劍分毫。
一道白光收斂,左面的一只兩米高的黑熊已經被心臟穿刺。
戰斗,如此的簡單......
哪怕到了死亡的一刻,黑熊也未曾確定比爾的位置,另一只安好的大黑熊,直接進入到了狂暴的狀態,雄壯的前爪看也不看的往身周橫掃。
巨大的力道,掀起了一層狂風,甚至刮得比爾破損的衣服獵獵作響。
平淡的神色間,比爾瞬間睜開雙目,露出赤紅一片的懾人紅光,腳步悄無聲息的后退一步,就在這狂暴的一輪攻勢下毫發無傷。
手中的長劍,趁著攻擊的間隔,當面一刀。
依舊是穩如泰山般的致命攻勢。
暴戾的熊首,一道長長紅色的血流飆起。
比爾的一刀,竟是直接削去了一塊熊肉。
沒有喘息的時間,比爾就著劍勢連斬三劍、
三劍,如傾盆暴雨,迅疾無比。
下一秒,三道巨大的傷口,幾乎撕裂黑熊巨大的身軀。
而這樣的致命攻擊后,黑熊終于嗚呼一聲,仰面栽倒。
平曠無邊的堅實大地,多出了兩個龐大的黑熊尸體,雨后微涼的天色下,比爾撿起了地上的包裹,又若無其事的拉住了可兒的手,繼續朝著東方進發。
強悍的實力,帶來的是絕對的自信,比爾完全可以帶著一個多余的人,安然的穿過這片人們視為獵區的危險之地。
方才遇到兩只黑熊,稱不上是險阻,這黑熊的實力,就連給比爾塞牙縫都不夠的。
走了老遠,可兒偷偷的轉過頭,去看地上那兩具冰冷的尸體,又偷偷的看了眼比爾發紅的眼眸,后怕的拍了拍小胸脯。
就這樣,兩人慢慢向東移動。
足足過了三日,除了滿足日常必要的生理條件,兩人不做停留一直前行。
而這樣緊張的旅途中,比爾意外的發現了一處人跡,這是一個用土墻圍成了小型圈落,土墻不高,只有正常人一半的高度,由泥巴和雜草組成。
等比爾走進一看,這才在無語中釋然。
這個土墻里面,竟然有幾個活人,他們的打扮就和當初見到的那些蠻人一樣。
比爾扶了扶額頭,側身看了眼身邊的可兒。
自己可是一直打算把身邊的拖油瓶送回去的,甚至為此還找尋了下她的部落,只不過最后發生了點意外不了了之,現在竟然在這種情況下又看到她們一個族群的人種。
“想找的時候找不到,現在不找了,居然還找到了!”比爾的眼睛紅紅的,沖著身旁的可兒笑著道。
可兒臉色一緊,看似有些畏懼想要掙脫開比爾的手掌。
“害怕什么?”比爾可真想把這個拖油瓶直接丟回她們的部落,免得自己每日操心。
比爾不顧可兒的反對,拉著這個和自己生活了不到兩個月的女人,直接奔著這邊的土墻走去。
如果,這些人認識可兒,事情就變得好解決了,要是不認識,把她一個人丟在這,她應該也能活著,并且恢復她自己正常的生活。
可能是因為看到自己命運的緣故,可兒在前進中一直都想努力的掙脫,但始終拗不過比爾的蠻力,只能被迫任由拖著。
焦急之下,可兒又恢復了大吼大叫的狀態,沖著比爾的耳邊聒噪的呱哩呱啦的一通亂叫,這可把比爾直接惹毛了,他雙臂一用力,就橫著把可兒抱起,大步朝著不遠處走去。
比爾不需要走得太近,因為兩人的動靜已經吸引了不少的部族之人。
完全不堪入目的簡單裝束,就和他們的稱謂有著相同的風格。
甚至比爾的視野中,還有一個舉著巨大石斧的土生蠻子。
呵——
比爾的目光,在那簡陋不堪的石斧上停留幾眼,然后也不想多言,把抱著的可兒徑直的丟在地上。
這時,對面已經聚集足足十來個人!但是擁有武器的,卻只有那個領頭的手拿大斧滿身虬龍肌肉的發達蠻子。
比爾低頭看時。
被他丟在地上的可兒已是兩眼水霧,可憐兮兮的,四目交投,可兒竟然哀怨的抓住了比爾的褲腳。
“行了、回到你的生活中吧!”
比爾站立在原地的身體紋絲不動,心間不舍的之情,僅在離別才有所感知。
“走了。”
兩字落下,比爾掃了眼眼前蓄勢待發,慢慢靠攏的部族蠻子,這才苦嘆一聲,慢慢轉頭離去。
比爾的心里很靜,靜的失去了風聲,可兒的消失,好似讓他原本空白的世界又多出一大塊空白。
眼中,唯獨存在了一個方向,比爾走著。
黑暗種子,在可兒的身上還有一顆,比爾可以知道,可兒的位置停留在了那里,會是一天、一個月,也可能是一輩子,直至老死。
在這樣行走的愁思中,比爾心中有些發堵,他摸起了自己的水壺,大口的灌下,希望能夠緩解。
如果,這水,是酒、該有多好?
喝著,喝著,水也漸漸的有了味道......
比爾慢慢的有了醉意,微醺間,天地搖晃。
一屁股坐在地上。
“呵呵——”
比爾又喝了一口,然后咧著嘴傻笑。
通紅的眼眸,又深紅了一分。
比爾看天,看著,看著,似乎神游物外,他指著手,又笑了。
流逝時間,從不因人而止。
直到夜滿繁星,比爾才迷迷糊糊的倒下。
但在比爾的世界,不是自己醉了,而是天上的星星醉了,月亮也醉了,整個夜空,都跟著自己醉倒了。
相思之愁,離別之痛,讓人瘋癲,這樣歷練,恐怕只有真正埋藏在世界深處的高人才能完全的看開。
水壺,和比爾一樣,無力的躺在地,再也無法滲出酒水。
凡人、拼酒找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