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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煥發精神,吳涼進入了游戲,睜眼便看到了皮平那張和藹的臉龐,此時的他正在為吳涼按摩頭顱,似乎是想將吳涼的悲傷撫平。
“振作起來吧,孩子,悲痛無法使逝者復生!”皮平站起身來緩緩說道,言語間透著淡淡的悲傷,他是光與守護騎士團的元老之一,與格拉希與拉克戴南的情誼頗為深厚。
吳涼默然點頭,恭敬的向皮平鞠了一躬,便向門外走去,可是剛一開門便看到瘦削的懷特怯生生的站在門外,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吳涼不由得掃了一眼懷特的雙腿,沒有看到絲毫怪異之處,格瑞斯華爾德為后者做了一具結構精巧的假腿,可以讓他隨意行走,并且在褲子的掩飾下不會露出任何異樣。
“懷特,你終于肯來見我了!”吳涼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只是慈愛的看著這個痛失至親又慘遭折磨的苦命男孩。
“面具人,不要難過!”懷特垂頭低聲說道,雙手死死攪動著衣角,他再也無法恢復到那副天真爛漫的姿態。
吳涼一臉釋然的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懷特的小腦袋,那滿頭的金發不再暗淡,在燭光的照射下熠熠發亮。
“面具人……我要和你道別了!”懷特的眼中彌漫出霧氣,吞吞吐吐的說道。
“嗯?為什么要這么說?”吳涼吃驚的問道。
“面具人,我要到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但是我一定會回來看你的,我向你保證?!睉烟貏幼魃驳南騾菦鲂辛舜悟T士禮,稚嫩的臉龐上盡是不可動搖的倔強。
“非去不可?”吳涼無可奈何的問道,見懷特如此決絕,他不指望能將之留下。
“嗯!”懷特鼓起勇氣直視著吳涼的眼睛,重重點頭。
吳涼聳了聳肩,直盯盯的看著懷特,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隨后,他將有些磨損的面具輕輕摘下,一把扣到了懷特的臉上,大小完全不對等的面孔與面具,出其的滑稽。
懷特的視線透過面具看向吳涼的臉龐,說出了他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面具人,你還是戴著面具比較好看!”
“……”
吳涼無言,只能微笑著與他對視,第一次聽到這句話時,懷特憋著笑意躲在卡內絲的身后,而第二次聽到這句話后,失去了卡內絲的懷特滿含淚水即將要離他遠去。
游戲中的短短幾天,吳涼便嘗盡了悲歡離合。
“皮平爺爺,懷特要走了!”懷特越過吳涼張口向門內喊道。
“走吧,走吧,記得回來看我就行!”皮平的聲音傳出,滿懷祝福。
“現在就要走嗎?”吳涼立即問道。
“嗯!面具人,你不用送我了,它們不允許,我已經向凱恩爺爺和胖爺爺告別了,還有……還有……”懷特支支吾吾說不出口。
“還有吉莉安!”吳涼調笑著說道。
“對。”懷特漲紅的小臉,不好意思的說道:“還有吉莉安,她答應……等我回來?!?
聞言,吳涼立時哈哈大笑起來,難以為情的懷特旋即捧著面具搖搖晃晃一路小跑,跑出一段距離后,卻是三步一回頭依依不舍的回望吳涼。
吳涼使勁揮了揮手,看著那個瘦小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不可及之處。
它們不允許?那它們是誰?
心中疑惑的吳涼沒想到再次相見的兩人又即刻分離,只能為這個任性的孩子送上祝福。
……
夜里,騎士團的議事廳里一片靜穆,搖曳不定的燭火如同每個人的心情,昏暗不寧。
拉克戴南與格拉希這兩位騎士團頂梁柱的逝去,使人類聯軍一方的實力大幅下降,雖然多了個新晉大騎士卡薩斯,但無論如何也抵消不了兩位大騎士的損失。
吳涼沒有因為格拉希的死亡就被排斥在會議之外,反而是由于那盡顯真情的“昏厥”事件愈發被眾人所看重,甚至因此能與他們共坐在大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