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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的聲音雖然冰冷，卻似乎有一種魔力，和她說了幾句話，清余凝重的表情幾乎完全松弛了下來：“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是一個特別的人？變異的吸血鬼或是狼人？還是說一頭產生了自我意識的血尸？亦或是一種我們之前從未見過的異種？”

梵音停頓了片刻，消化著清余話里的意思，然后慢慢道：“你現在還在北滄市？”

清余避過突然間橫穿馬路的一只小狗，嘆了口氣道：“現在已經出了市區了，正在沿著省道以90邁的速度朝北邊走，當時我遠遠地看了他一眼，直覺告訴我這個人不太對勁兒，然后我被好奇心驅使著近距離又去看了他一眼。”

說到此處，清余喘了口氣道：“我現在終于知道好奇心害死貓，不作死就不會死這兩句話的極端正確性……學姐，面對那個人的時候，我似乎感覺到自己來到了遠古的戰場，身邊一片尸山血海，又像是置身于無間地獄，無數厲鬼修羅在四周凄厲呼號……只是看了一眼，我轉身就走，雖然一路上小心抹去了自己走過的痕跡，但我有種感覺，他似乎已經找到了我，而且開始從后面追了上來。”

清余的聲音都有些微微的顫抖，仿佛又沉浸到了當時的情景之中。

電話那邊的梵音臉色微微一變，清余這個小伙子她還是知道的，雖然平日里性子比較跳脫，但在正事上一向很穩當，為人處事也沒出過什么大的差錯，現在既然他這么說，那便意味著這次他遇到的情況確實是超出了他所能應對的范圍。

梵音腦海中倏然出現一張極其詳細的地圖，然后這張地圖又放大，直到將每一處村落，每一道河流，每一片樹林都顯示出來才停了下來。

一根無形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滑動，從北滄市市區沿著某條道路一直向北，直到最后停留在了J省和S省交界的那一片大山之中。

這里人跡罕至，正是一個極好的地點。

梵音平靜說道：“我知道了，你現在不要計算損耗，馬上用盡一切辦法收斂自身外露的痕跡，完成后開始加速，直接轉道高速，到陽守山腳下的臥虎崗來，另外，兩百公里后記得不要再收斂痕跡，我們看看能不能把它引出來，我就在臥虎崗等你。”

“好。”清余很干脆地掛斷了電話，先是噼噼啪啪連續在一直放在身上的金屬盒上按了十幾下，然后一腳油門，黑色的越野車驟然加速，絕塵而去。

“殤，目標人物留下的痕跡再一次消失不見。”

殤的意識空間中同樣浮現出一張放大的地圖，上面有一個紅色的小點突然間消失不見。

“目標人物消失前在我們的正北方向，時速一百一十公里，排除掉修真者御空飛行的能力之后，他肯定是駕駛車輛離開，42，計算我們追上他需要的時間。”

“殤，如果想要在最短時間內追上他，我們必須動用原生體的能量變化附著體形態，有90%以上的可能會在人類社會中引起轟動，這和我們的最初目標不符……而且從目標人物消失的地點分析，他至少有四條不同的路線可以選擇，我們沿著某條路線追蹤過去，能夠發現他的概率只有25%。”

“明白了，我們現在需要先到目標人物消失的地方去實地察看，不飛過去的話，打車是目前最好的選擇。”殤停下向前的腳步，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四十分鐘后，他在省道一個小村鎮的丁字路口處下車，找到了清余氣息味道最濃烈的那處地點，這也是清余最后出現的地方。

殤像個郊外踏秋的游客一樣沿著省道邊上的樹蔭慢慢走著，不時在某處停下了仔細觀察，省道上來來往往的車輛非常多，即便以殤和42聯手的能力，也用了兩分鐘時間才尋到了清余駕駛的越野車留下的印痕。

“殤，路中間兩道車轍就是修真者清余留下的。”

殤雙眼中鮮艷的紅色光芒一閃而過，盯著地上的車轍，然后向遠處延伸過去，直到省道通向高速公路入口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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