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游騎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雖說火正門堂口中的諸人是四更剛過的功夫就出了門,可在腳下不停的趕到城外易家莊院的時候,易家莊院外臨時修繕過的道路兩旁,早已經擠滿了黑壓壓的四九城中玩家。也都甭管身上是如何的裝束打扮,腰里頭一塊火正門的主顧牌子都是四明八暢的掛在了身前。才見著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八盞開道的大燈籠,早侯在易家莊院外邊的人群,頓時邊騷動起來:“好家伙!溜溜兒凍了小半宿,總算是沒落了把這場面瞧個全須全尾!”
“這也虧得是四九城中易家接應下了今兒的場面,昨兒前半夜,莊院外頭就支開了十六口二十二飲的大鍋,熱乎湯水就沒斷過篇兒,好歹是叫咱侯在莊院外頭的爺們能有口熱乎吃食下肚,能好生瞧得著這幾天的熱鬧場面!”
“聽說今兒后半晌,不樂意回城住著的四九城中玩家,還能憑著火正門中的主顧牌子,得著一份吃食,十個人還能攏一堆火吶!”
“嗬易家這人面、手面可真是沒得挑了,也難怪易家在這四九城里經歷了這好多年,從來都是八風不動、水火不侵!就憑人家這做人做事的架勢,易家少說還能在四九城中戳上二百年字號!”
“這話還得說回來了——咱們且先[不論易家在這場面上花費了多大氣力,只說這火正門戳桿子、立堂口也沒幾天,怎么就能得著了易家這份賞識、襄助吶?怕是今兒這場熱鬧瞧過之后,火正門里就得欠下易家老大個人情了不是?”
“嗨這位爺,您這倒真是替古人擔憂了不是?火正門里那位住在清華園的供奉,您橫是知道?人家跟易家幾位當家的爺們,老早就是詩詞唱和、文書往來的風雅交情!老話都說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可就沒想過這君子之交,要不就不開口,開口就能成事!就今兒這場面甭問,那就是火正門中那位供奉的功勞!”
壓低了嗓門的議論聲中,早已經站在了易家莊院門前的易先生已經不徐不疾地迎上了走在最前邊、手里還高舉著燈籠的九猴兒等人,先就側著身子微微朝高挑著的燈籠打了個拱手。開口說話的動靜依舊溫潤如玉:“掃徑迎貴客、虛席待嘉賓!主人家早在內室恭候大駕,還請貴客暫熄引路明燈,容鄙人”
都沒等易先生把場面上迎客的話語說個囫圇,從靠近了火正門那幾輛大車旁的道路邊,卻是猛地從人群里竄出來十好幾個青皮,手里拈著一長串萬字響鞭,飛快地用老早叼在嘴角的煙卷點燃了引信,這才吊著嗓門胡亂吆喝起來:“哥兒幾個,給火正門叫個好啊”
喊聲未絕。十幾串萬字響鞭已經不斷篇地爆響起來,四散飛濺的紙屑和爆炸引起的煙霧,頓時便將火正門那幾輛大車籠罩得嚴嚴實實。也就在那一片鞭炮的炸響聲中,十幾個嗤嗤冒著火星的麻雷子,也叫人扔到了幾輛大車上。
雖說是萬字響鞭,可當真點著了之后,能炸響的功夫也就是一鍋煙的時辰。耳聽著那萬字響鞭的炸響剛停,走在大車前邊的相有豹已然從驚愕之中回過神來。一個箭步直朝著離自個兒最近的一輛大車撲了過去。而在相有豹身后,納九爺等人的臉上也都變了顏色。很是惶急地朝著那些個點燃了鞭炮的青皮叫嚷起來:“這倒是哪路的哎呀這怕是要毀了”
不光是納九爺等火正門中人臉上變了顏色,聚攏在易家莊院門前的人群之中,也有剛回過神來的四九城中玩家驚愕地叫嚷起來:“這倒是哪路的空子嘬出來的花樣?甭管是哪路的玩意,聽見天雷的動靜就先喪了七分的膽氣,嬌貴些的當時就能給嚇得破了膽!叫這么一頓萬字鞭頂著腦門炸了個透響這大車里的玩意怕是要糟糕?!”
“這他媽就是成心來搗亂毀場面的是吧?倒是四九城里哪路桿子上的碎催呀?這裉節兒上頭都敢出來犯壞?!沒得說,就這路桿子上的主兒。往后就是我合義堂的生死對頭了!”
接二連三響起的喝罵聲中,連迎客說辭都沒能說個囫圇的易先生也是一臉鐵青,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人群中裹著的幾個青、洪幫中人物。而在被易先生一雙眼睛狠狠一瞪之后,幾個裹在人群中的青、洪幫人物也像是如夢初醒一般,吊著嗓門吆喝起來:“彥字輩兒的。攏圍子(包圍住鬧事者)插扦(控制住鬧事者)吶!有一個滑了水(逃走),點紅三旗(洪門用于懲罰違背幫規者的短刀,一共三把,受刑者需自己動手,在身上留下三刀六洞)雙花木(洪門之中行刑用木棍)可不認人!”
“合字把(包圍場面),過堂風(清查所有可疑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