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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女人一臺戲。[ads:本站換新網(wǎng)址啦,速記方法:,..com]
自武松離開杭州去了江北,自潘金花從登云山到了六和寺,李師師、蔡仙娥、潘金花這三個不同身份不同命運的女人,為他們生命中所遇到的同一個貴人唱著各自的戲文,都急切地盼望著武松早日歸來。
潘金花一見到蔡仙娥,心中就有了一個急需要解開的疑惑,蔡仙娥怎么也來了六和寺?雖說她與蔡仙娥有過仆主關(guān)系,雖說她們在玉虛宮時曾形同姐妹,彼此知道各自的心事,并曾戲謔過要一起嫁給武松,但那時畢竟她們都遠離武松,對武松是可望而不可及。后來她們的人生都發(fā)生了戲劇性的變化,蔡仙娥因武松的一句話而嫁給了呂方,潘金花卻于危難之中救出了武松,在陳橋驛與之海誓山盟。命運讓她們各自顛簸流連,命運又讓她們突然攏到一起,聚攏在武松的身邊。蔡仙娥先行的到來,潘金花的心里自然生出了疑竇。
“仙娥姐姐,你什么時間來到這里的?”
蔡仙娥明白潘金花的心思,一個久盼常念的女人,熬過無數(shù)個難眠的日夜,歷經(jīng)千辛萬苦,終于回到了心中戀人的身邊時,見到的卻是另一個女人相守在這里,肯定會憋滿一肚子的疑問和委屈。
“金花妹子,此事說來話長。”
蔡仙娥嘆了一口氣,于是就從呂方戰(zhàn)死,從她離開陳橋驛,與黃眉女一起西去長安時說起........
蔡仙娥向潘金花講述于逃難之中得遇武松相救的事情原委,實質(zhì)上卻是把她自己帶給了苦澀而甜蜜的回憶之中。
她不敢想象,自己與潘金花一樣為武松的遲遲不歸而焦急,武松似乎已成了她生命中一個不可分割的部分,除了yankuai之外,她內(nèi)心的一種依附心理,已把生命中剩余的部分全都交給了這個不是自己男人的男人。
她聽從了武松的安排嫁給了呂方,并沒有感到后悔;她聽憑武松逼著她的祖父和父親喝下了毒酒,她沒有怨恨,誰讓他們認賊作父,禍害天下。現(xiàn)如今,只有一點譴責(zé)而時常困擾于心,就是當時面對著她的祖父與父親,因氣忿填膺,竟忘了問一聲祖母及母親的去處,這不孝之過難已補贖。若是請武松陪自己去尋找她們,武松是不會拒絕的,可潘金花會怎么想,她能同意嗎?顯然不成,自己也無法啟口。
蔡仙娥斷斷續(xù)續(xù)講述了一個多時辰,潘金花見蔡仙娥又陷入了沉思,急火火地追問著:“你說是二郎他真的殺了蔡京。不,仙娥姐,對不起,二郎他真的殺了你祖父?”
“此話還能有假。”
“仙娥姐姐不恨二郎?”
“武將軍這是為國鋤奸,無法恨他。”
潘金花壓低聲音,有點扭捏地問道:“這一路上來來去去的,危險又多,你們是怎么食宿的?”
蔡仙娥沒想到潘金花會問及男女私事問題,稍一愣神,然后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金花,你還不了解武將軍的為人,我們是腳未脫鞋,衣不解帶,十之yankuai是餐風(fēng)宿露。”蔡仙娥說著用手指點了一下潘金花的腦門,換了一副嬉戲的面孔:“瞧你個鬼心眼,是怕我與你的二郎做下什么事,好吧,還有哪些不放心的盡管問吧。蔡仙娥說完自己先大聲笑了起來,倒把潘金花笑了個大紅臉。
潘金花暗罵了自己一句:真是昏了頭。二郎是什么人啊,是正人君子,當年姐姐那樣地調(diào)戲他,他都不動心。潘金花想到這里,立即改換了話題。
“二郎真地找遍了沿途的寺廟?”
“武將軍說的話豈能有假。”
“你們到定陶仍沒有找到我,二郎有沒有急得流淚?”
“武將軍不是那種容易流淚的人,當時無奈于來了金兵,只好轉(zhuǎn)回江東,局勢稍一好轉(zhuǎn),他立馬又過了江。金花,別笑話我,我也為武將軍焦急,現(xiàn)不知道他在哪里轉(zhuǎn)悠?其實,我焦急的是,他一直打探不到你的消息,他就一直奔波著。
潘金花終于打消了心中的疑慮,明白武松仍是愛著她的,否則怎么兩次過江尋找呢?現(xiàn)在經(jīng)蔡仙娥這么一說,急得差點要落淚。“仙娥姐姐,我們?nèi)ソ卑阉一貋怼!?
潘金花一急已忘記了剛才對蔡仙娥的疑慮,抓住她的手,兩眼巴巴地望著,等著蔡仙娥的回話。
蔡仙娥搖了搖頭:“你這個傻妹子,天地江河遠,茫茫兩不見,我去他回,最后兩頭不照影。現(xiàn)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哪兒也不去,一門心思等。”
“那要等到何年何月?”
“蔡仙娥一語雙關(guān):“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潘金花也沒有了言語,她覺得蔡仙娥說得不錯,最好的辦法就是耐心等待。等,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一種機運。
當潘金花靜下心來,突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使她心潮又起伏不平。在晚上與蔡仙娥同榻而眠時,她忍不住問蔡仙娥:“仙娥姐,二郎真地出家了。”
她得到的只是簡潔短促的兩個字“真的”。
“出家人還能成親嗎?”
蔡仙娥沒有正面回答潘金花的問題,而是含混地說了一句:“我們都是出家之人?”
“師父沒有給我落發(fā)。”
“武將軍也沒有落發(fā)。”
潘金花一聽武松沒有落發(fā),立即轉(zhuǎn)憂為喜:“那太好了,二郎還是一個假出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