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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收刀入鞘的動作,使蔡仙娥大為驚愕,難道武松是因為顧忌她蔡仙娥的感受而放棄了自己的念頭。[ads:本站換新網址啦,速記方法:,..com]
只見武松迅速解掉包袱和刀鞘,又迅速打開包袱,抖開金兵的服飾,并對蔡仙娥喊了一聲:“快幫我一把。”
“武將軍穿金兵的衣服準備要干嘛?”盡管蔡仙娥不知武松想要干什么,還是上前盡快地幫武松套上外衣,綰起頭發,戴好頭盔。
武松彎腰從灌木叢根處抓了一把腐土,在自己臉上擦了幾下,隨即又抓了一把,抬手涂抹在蔡仙娥的臉頰上,并左右重重地搓涂,把蔡仙娥一張鮮嫩的臉抹成了一個黑花貓。
蔡仙娥徹底懵了,木然地站著,任憑武松的手在她的臉上來回游動。這是第一次貼著他的手,但卻不是溫柔地撫摸,而是粗暴地、粗糙地擠壓,想把她的臉搓得變形。蔡仙娥實在是弄不明白,武松到底想要咋樣?
眼看篷車已從面前走過,并拐彎向北,武松急忙又抖開一件衣服包嚴刀鞘,抓在手中,未等蔡仙娥反應過來,就催促她快走:“請道妹走在貧僧前面,快,追上他們,不要說話。”
既然弄不懂所要發生的事情,也只好聽從武松的安排,蔡仙娥機械地、飛快地移動腳步,也是源于她對武松已形成了一種依賴心理。
武松跑著大叫一聲:“前面的車子,等我一下。”
蔡京回頭一看,見是一個土頭灰臉的獨臂金兵押著一個黑花臉尼姑趕來,不知是為何事,忙叫車夫停車。
武松押著蔡仙娥趕了上來,邊跑邊分別向兩乘車上的蔡京、高俅等四人打得招呼:“你們是什么人,要去哪兒?”
因跑來的是一個金兵,使蔡京一時高興而放松了警惕,對這個金兵缺了手臂也未作任何聯想。
蔡京對著武松媚笑:“軍爺客氣了,我們這是去河北,正要去你們大金國的軍營。”
“你是說,你們去投靠我們大金國,可真是太好了。”
蔡京點頭,高俅、童貫也連著點頭。蔡京仍是一臉媚相:“是的,是的,聽說你們四狼主是個了不起的大英雄,年輕,英勇,善戰,威名遠揚,我們幾個雖然老了,但還可以為四狼主提點意見。”
自己的爺爺和父親竟要去投靠金人,賣身求榮,蔡仙娥心中僅存的一點憐憫之念立時全無。
武松聽蔡京口中說出四狼主這個名號,心想,這四狼主大概就是那個四太子金兀術,應該沒錯。于是他抬起包著的刀鞘指了指車上的四人:“就憑你們幾個,也配說什么為我大金國四太子提主意。”
“讓軍爺見笑了,我說能為四狼主提點意見,是因為我們幾人是有身份的。”蔡京說話時臉上流露出得意的神色。
武松的聲音有點冰冷:“你們的皇帝都做了大金國的俘虜,即使你們幾個再有身份,也是有臉沒面。”
“嘿嘿。”蔡京奸笑兩聲,顯得十分尷尬。“軍爺不知,我們幾個人對宋朝的人文地理、經濟狀況、兵馬建制等情況了如指掌啊。”
武松強忍著心頭的怒火,假裝啥也不知地問著蔡京:“好大的口氣,你們是什么人,原來是干什么的?”
“你問我們啊,軍爺怎會認識我們,說來慚愧。老夫原是當朝太師。”蔡京又手指著另一乘車上的高俅與童貫說:“他們一個原是統率全國兵馬的殿帥,一個是專管軍機大事的樞密院士。”
聽了蔡京的介紹,武松顯得高興起來:“啊。你們都是大官呀,了不起,了不起,四太子見了你們一定會非常高興,將你們待為上賓。不過你們錯了。”
“錯了”?蔡京愕然,怎么錯了,是說錯了什么?
“我說是你們走錯了,這條路車子不好走,得走中牟縣那兒拐道才是大路通天,又省道兒。”
“我們是怕碰上朝廷的軍隊。”
武松一笑:“你們是被嚇破了膽吧,哪還有宋朝的軍隊,早就逃得無影無蹤了。”
“既然如此,就按軍爺所說,我們調頭走中牟縣那兒吧。”蔡京向高俅、童貫征詢著意見。
“一切全憑老太師做主。”
看篷車已啟動調頭,武松對蔡仙娥喝了一聲“走”,又轉身問蔡京:“擔上挑的都是送給四太子的金銀財寶吧,請放心,我會保護好你們的。”
“那就謝謝軍爺了。”但蔡京的心里卻是不屑一顧:吹什么牛皮,就憑你這個半殘廢。
武松湊近蔡京小聲說:“既是大官人,錢財一定不少吧,也應給我一點保護費吧,到時我在四太子面前為你們說說好話,路上也能招待你們。”
蔡京明白,又遇到了一個貪財的家伙,他示意身旁的蔡攸取了一錠銀子給武松。
盡管蔡京心中對眼前這個金兵有了厭惡之感,但他還是饒有興致地看著武松,覺得這張臉長得有點熟,還少了一條左臂。蔡京在心頭發笑,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世上竟有這等相似之人。
蔡京此時雖然想到了一個人,也只是在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并未把那個人與眼前的金兵合二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