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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世忠派了十多名軍士駕船,把武松送到了江北岸。
數(shù)日之后,武松到了楚州。因金人的大部主力都在黃河中游與宗澤、劉光世率領(lǐng)的朝廷抗金軍隊對抗著,對黃河下游地區(qū)的侵占稍遲緩點(diǎn),戰(zhàn)火暫還沒有燒到楚州。
蓼兒洼是楚州城南的一處山水風(fēng)光之地,四面環(huán)水,只中間一山。其山清俊秀麗,松柏相依,朝內(nèi)則山巒環(huán)繞,虎踞龍盤,九曲連環(huán);四周港汊縱橫,前后湖蕩相依,沙岸紅蓼花開,水邊綠蘆搖風(fēng),湖上野鴨成群,水面菱藕遍布。一派水色山光,讓世人無法判說是“山青不如水秀”,還是“水秀不如山青”,分明又是一個梁山水泊。
武松備了些紙帛,分別在宋江、吳用、花榮、李逵的墳前燒化,武松心想,雖說你們死得冤,死得不值,但這青山綠水足以慰藉你們的魂靈。今兒武松同你們說一回話,如有不恭,還請原諒武松的魯莽之處。
“宋公明哥哥,有一句話我敢想?yún)s不敢說,梁山眾兄弟的性命應(yīng)說是毀在你的手里,是經(jīng)你的手賣給了朝廷,他們受你的蠱惑死得慘啊,你自己也沒得到一個好的結(jié)局,還無處喊冤。但你更不該啊,將死之前又把鐵牛兄弟拉來墊背,他可是對你忠心無二。你一定是怕自己睡著時會做噩夢,你害怕,就拉鐵牛隨你去陰間保護(hù)你,所以你就忽悠他喝下毒酒。”
“鐵牛兄弟,你死得太冤了,以后在那邊不要成天還是好賭啊,好殺啊,凡事動動腦子,否則還會繼續(xù)上當(dāng)?shù)摹!?
“軍師先生,你一世精明,怎么也看不透‘梁山好漢,只認(rèn)兄弟’那句話呢,就是因為只認(rèn)兄弟,才死了眾多兄弟。你死得不值,現(xiàn)金人入侵中原,已無人再號令活著的弟兄鏖戰(zhàn)疆場。”
“花榮兄弟,可惜了你的神箭,否則,現(xiàn)在要射翻多少金人的戰(zhàn)馬。”
“武松要走了,要去一趟梁山,愿你們與佛同在,愿公明哥哥的靈魂寬恕武松的不是,阿彌陀佛。”
武松離開了蓼兒洼,路過楚州城,見楚州城籠罩著一片恐慌的氣氛,城門口盤查雖嚴(yán),但有不少背著包袱的居民出了城后一直向南去了,看樣子象似要逃離這座城市。
武松未作停留,繼續(xù)向北行去,路遇之人都是行色匆匆,面帶驚慌之色。
見武松孤身北上,有一老者喊住了武松:“大師父,北邊都被金人占了,你怎么還要向那邊去呢?”
“老施主,貧僧有禮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必去不可,請問你們這是從何處而來?”
“我們都是從鄆城、梁山一帶而來,狗官投降金人,魚肉百姓,說什么要?dú)⒈M梁山余黨,整天到處拿人,鄉(xiāng)鄰們眼看沒有了生計,但凡南面有親友的都逃了出來,唉,這日子何處是頭啊?”
“那兒還有沒有朝廷的軍隊?”
“早跑得連一個影子都沒有,只有濟(jì)州府還有朝廷駐軍,另聽說登云山上還有一些梁山的好漢在與金人開仗,前幾天,不知是何原因,有一大隊金兵轉(zhuǎn)道向淮南方向去了。”
老者的話讓武松心頭燃起一股希望:不知是哪些兄弟在登云山上樹起了抗金義旗?如濟(jì)州府還在朝廷手中,那曹州暫時還是安全的。
“老施主一路保重,貧僧正要去梁山一行。”
“大師父也多多保重。”
向北又走了兩天,武松跨進(jìn)了被金人侵占的地盤,只見滿目瘡痍,四處狼煙。
武松看見了金人的營帳。
武松繞著躲過了金兵的隊伍。
一路風(fēng)餐露宿,武松終于走過鄆城來到梁山地界,心中好似有一種回到老家的感覺。
家,早就沒有了,兄弟們也散了,營寨早已拆除,只剩一座荒山,還有孤零零的晁蓋與吳含嫣的兩座墳頭。